只有龙葵始终有信心。

喊杀声忽然变了调。不再是围堵和追逐，而是夹杂著惊叫和混乱。火光映照下，人群似乎开始散乱。

“怎么回事？”曲非烟踮起脚尖。

龙葵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远处的营寨中，刀光闪烁，如闪电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道刀光亮起，便有人影倒下。那刀光太快，快得城墙上的人只能看见一条银色电龙在火把间飞舞、收割人命。

曲非烟张大了嘴。

那刀光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无处不在，无人可挡。刀光所到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城墙上眾人看得心潮澎湃。

“是小哥哥！”曲非烟忽然大喊，激动得又笑又跳，“那是小哥哥，他在杀那些倭寇！”

林震南夫妇相视一眼，眼中又是惊又是喜。长江双飞鱼呆住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刀法——不，这哪是杀倭寇，分明是在割草一般。

龙葵的嘴角，终於微微上扬。

远处的刀光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倭寇的包围圈越缩越大，隨即四散崩裂。火把在混乱中滚落，点燃了帐篷，烈焰冲天。那些火把不再围堵谁，而是被慌乱的人群踩灭、丟弃、四散奔逃。

喊杀声变成了惨叫声，惨叫声变成了惊逃声。

龙葵忽然轻声道：“他一个人，就够了。”

曲非烟笑嘻嘻道：“我就知道！小哥哥比神仙还厉害！”

曲非烟笑嘻嘻道：“我就知道！小哥哥比神仙还厉害！”

林震南长出一口气，扶著王夫人，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长江双飞鱼呆呆地望著远处的火光，齐堂主喃喃道：“这……这还是人吗……”

易堂主点点头，沉声道：“少鏢头，果然不愧是南方不败。”

营寨深处，躲在倭寇身后的雾隱雷藏兄妹如见鬼魅。他们刚刚下令不惜一切围攻石破天，结果才几息功夫，包括雾隱五忍在內的精锐高手便死伤殆尽。

那是什么刀法。

雾隱月藏脸色惨白。自从石破天夺过一把倭刀，局势便彻底逆转。

那道刀光。

她一辈子忘不了那道刀光。

不是快，是妖异。她眼睁睁看著雾隱五忍中的三人一同出刀砍向石破天，哪知石破天只一刀划过，三人便同时捂住咽喉，血从指缝里喷出来，像三道红色的喷泉。血还没溅到地上，石破天又出现在了另一侧。

刀光再闪，两名围攻猿飞日月的雾隱五忍先后中刀，轰然倒地。

雾隱月藏终於明白了什么叫“快”。

她以前以为，刀快才叫快，现在她才知道，杀人快才叫快。

雾隱家带来控制服部千军的精锐高手，没一个接得住石破天一刀。石破天在包围圈中隨意穿梭，隨手一刀便有一人倒地。

那些平日里横行无忌的倭寇武士，在他面前像不会武功的稻草人，刀还没举起来，人已经被石破天一刀收割。

一个浪人武士从背后偷袭，双手握刀，用尽全力劈下。刀至半空，那少年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刀尖从浪人喉咙穿出。

再一刀，身前围杀过来的五人兵器落地，咽喉中招。

三个倭寇挺著长枪，从三个方向同时刺来。石破天看也不看，閒过信陵饮身法展开，无视枪尖，三刀递出——三个倭寇的胸口同时爆出一蓬血雾，栽倒在地。

雾隱雷藏兄妹看著石破天左一刀，右一劈，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心胆俱裂，踉蹌后退中嘶声道：

“开枪，开枪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