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英明神武皇太子 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朱厚照解释道:“父皇,那些大酱可不是一般的大酱,乃是临汾……”
“够了!”
弘治皇帝都快疯了,这逆子偷跑出去,竟是为了大酱?
他不关心临汾的大酱有什么特別,因为眼前有更要紧的事!
“刘卿家!你刚说那伙韃靼人怎么了?”
刘健说道:“宣府急报,发现韃靼人往居庸关方向去了!”
朱厚照闻言,急著说道:“父皇放心,韃靼人吃不到大酱了!”
弘治皇帝怒道:“说正事呢!扯什么大酱!”
朱厚照急得满头大汗,但是越急越说不清楚,只好向杨慎投去求助的眼神。
杨慎上前两步,硬著头皮说道:“微臣恭喜陛下!”
弘治皇帝看到杨慎,表情稍稍有些缓和,问道:“喜从何来?”
杨慎整了整衣冠,抱拳躬身,从容道:“启奏陛下,太子殿下天资英纵,常聆听陛下教诲,心繫社稷,此番行动,正是殿下学以致用,为君父分忧之明证!”
弘治皇帝眉头紧锁,不解道:“你且细说,莫要故弄玄虚!”
“臣遵旨!”
杨慎答应一声,不慌不忙道:“殿下匆忙出宫,只因听闻宣府有韃靼小队流窜,陛下为之劳心,殿下便与臣等言道,父皇忧心边患,我身为储君,岂能坐视?臣等蒙殿下召唤,分析军报,发现此股韃靼人行跡极为蹊蹺。”
朱厚照在一旁连连点头,忍不住插嘴道:“对对对!他们人不多,抢得也不狠,跟往年太不一样!”
杨慎顺势接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此伙韃靼人行动飘忽,袭扰之处皆近宣府,一击即走,所获寥寥。殿下与臣等反覆推演,认为其行不类寻常抢掠,倒似有意牵制我军视线,行掩护之举。”
弘治皇帝听到此处,面色稍有缓和,负手沉吟道:“莫非声东击西之策?”
“陛下圣明!只一眼便看破韃靼人的伎俩!”
杨慎適时奉承一句,继续道:“殿下常受陛下教诲,当时也察觉到异样,他们欲掩护何事?彼时,东宫禁卫统领,锦衣卫千户李春,前往锦衣卫获得密报,言及近月京师以北,私贩活动屡禁不止,却因关卡严密,多未能成行。”
李春赶忙抱拳道:“確有此类情报!”
杨慎稍作停顿,继续道:“殿下闻之,將两事並观,草原贫瘠,盐铁茶帛皆乃命脉。朝廷严查之下,走私艰难。而宣府至居庸关一带,因毗邻京畿,防御重在防大规模入寇,对小股渗透及商队核查,或存间隙。因此,殿下大胆推测,此股韃靼精骑极可能非为劫掠,实为接应走私队伍!其飘忽行踪,正是为了扰乱视听,吸引守军注意,为走私货物通关创造时机!”
弘治皇帝的眼神渐渐专注起来,开始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朱厚照见状,兴奋道:“杨伴读说得没错!儿臣就想,他们费这么大劲,要接应的东西肯定不一般!不是兵器就是紧要物资!”
杨慎眼中带著讚许,继续说道:“鑑於此,殿下果断决策,亲率东宫禁卫精锐,偽装成商队,星夜疾驰居庸关外预设伏击。苍天不负殿下忠孝智勇,臣等来到居庸关外,果然截获一支车队。经查,所载正是临汾等地特產的浓醇大酱,足足二十余车!”
弘治皇帝此时已完全被吸引,追问道:“大酱虽禁运之物,却何至於让韃靼部如此兴师动眾?”
杨慎说道:“我等久居中原,酱料只是寻常佐餐,其盐分浓重,经特殊酿製,可长期保存,既能调味,更能补充盐分。而韃靼人不事生產,对他们而言,大酱的重要性堪比盐铁。更紧要的是,据被捕贩私头目招供,此次交易非同小可,前往接应的,正是韃靼小王子巴图蒙克长子图鲁博罗特,足以见其重视程度!”
他略微停顿,见弘治皇帝已全然专注,便顺势说道:“然臣以为,殿下此次截获,其功不仅在於夺得这二十余车物资,还有更深远之意义。”
弘治皇帝目光炯炯:“此话怎讲?”
杨慎回道:“草原上物產贫瘠,生存所需多仰赖与我朝交易。以往或存侥倖,勾结內地奸商,暗开走私通道。殿下率臣等展开雷霆行动,正是要肃清此弊,叫他们明白,我大明的边关,绝不是虚设的!从今以后,草原诸部欲求生存,唯有恭顺朝廷,互市朝贡,方是正途,从而导其归化。”
朱厚照听到这里,兴奋地握拳:“没错!儿臣要让他们知道,若想吃饱穿暖,得走正路,得听咱们大明的!”
杨慎向太子微微頷首,接著说道:“我大明律令森严,禁绝物资私出边墙,然总有奸商为牟暴利,罔顾国法,暗中资敌,形同叛逆!殿下亲擒此獠,正告天下,凡违朝廷律法,行此资敌叛国之举者,无论藏身何处,偽装何巧,朝廷必追查到底,严惩不贷!此乃以儆效尤,从根本上震慑宵小,杜绝內地走私之源。唯有內外肃清,秩序井然,天下方能长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