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愿捐款 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足足五百两啊!
去青楼喝花酒都够好几回了!
谁知弘治皇帝一听,勃然大怒:“五百两?寿寧侯,你好大的手笔!”
张鹤龄被嚇得浑身哆嗦,不知所措。
弘治皇帝罕见发火,指著他鼻子骂道:“朕拉下脸来求你捐纳,你拿五百两打发叫花子呢?你还当朕是你的姐夫吗?”
“陛下,臣冤枉啊……”
张鹤龄神色为难,解释道:“臣府上开销大,实在是……”
“朕看你是钻钱眼里了!”
弘治皇帝打断他,痛心疾首,说道:“若不是皇后的关係,你张家哪里来的爵位?那块地是朕赐给你张家的,现如今你赚了银子,就忘了本吗?你可知武清县的灾区百姓食不果腹,你守著金山银山,却一毛不拔!张鹤龄,你还有良心吗?”
这番话说得极重。
张鹤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让皇帝满意,往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陛下息怒……”
他硬著头皮道,狠了狠心,说道:“是臣思虑不周,臣回去后砸锅卖铁,凑一千两银子捐给朝廷!”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著实肉疼。
哪知弘治皇帝听了,不但没消气,反而更怒了。
“一千两?好,好得很!你真的当朕是叫花子,討一点给一点?张鹤龄,朕今日把话放在这儿,你若真这般吝嗇,往后也不必进宫了!皇后那边,你也少去!”
这话简直杀人诛心!
张鹤龄能在京城横著走,靠的就是皇后姐姐这棵大树。
若是连宫都进不去,他这国舅爷还怎么当?
“陛下!陛下恕罪!”
张鹤龄扑通一声跪下了,声泪俱下:“臣知错了!臣捐……臣捐两千两!再多臣真拿不出来了!”
弘治皇帝脸色依然阴沉,一言不发。
张鹤龄心头在滴血,咬著牙说道:“三千两!”
弘治皇帝缓缓抬起手,然后伸出五根手指。
事到如今,张鹤龄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五千两就五千两,臣捐了!”
弘治皇帝眼色冷的要杀人,一字一顿道:“五万两!”
在他心里,那块地增值至少五十万两,要他个五万两一点都不多。
可是,张鹤龄听到五万两,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太狠了啊!
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后怕。
这个皇帝姐夫定在自己周围布置了锦衣卫。
否则怎能这般清楚,自己那块地卖了五万两银子?
难道是因为,自己卖了皇帝亲自赏赐的地,以示惩罚?
可是,那块地又种不出粮食,不卖留著干啥……
事已至此,自己若不答应,今天定走不出皇宫了。
说不定还会被请进詔狱去喝茶……
他面如死灰,结结巴巴地说道:“臣,臣,臣……愿捐献纹银五万两,帮助朝廷賑灾。”
弘治皇帝终於露出满意之色,却追著问道:“你可是自愿的?”
“臣自愿的……”
张鹤龄欲哭无泪,缓缓说道:“臣明日就让人把银票送进宫来!”
弘治皇帝上前將他扶起来:“早这般懂事,何必让朕动怒?起来吧!”
张鹤龄颤巍巍爬起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掏空。
“记住你的话,若是明日见不到银票……你自己掂量。”
“臣不敢!臣不敢!”
张鹤龄连声应著,心里早已把那块地骂了千百遍。
早知道卖的钱一两也留不住,寧可烂在手里!
弘治皇帝摆摆手:“退下吧!”
“臣告退!”
张鹤龄如蒙大赦,行礼告退,走路的时候,双脚都是软的。
出了午门,他回头望了望巍峨的宫墙,捂著胸口,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下次再也不来了,一趟就是五万两银子啊……
回到府上,小弟张延龄凑了上来,问道:“大哥,你给我带的烧鸡呢?”
张鹤龄心中恼火,一巴掌呼在张延龄脑袋上。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这点家业迟早被你吃完了!”
张延龄被打懵了,摸著被打疼的脑袋,说道:“不给就不给嘛,为啥打人?我要进宫去告诉阿姐,你欺负我!”
“你还进宫?我让你进宫!”
张鹤龄不由分说,又是劈头盖脸一顿揍。
直揍的张延龄嗷嗷大哭,最后才说道:“咱家没落了,只能吃白粥咸菜,烧鸡就別想了。”
“啊?”
张延龄哭到一半,听说没有烧鸡吃,赶忙问道:“为啥啊?你不是刚卖了一块地吗?五万两银子,够买多少烧鸡啊?”
张鹤龄长长嘆了口气,带著哭腔说道:“咱们家被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