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石阶上的回望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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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往常般刺破橄欖树梢,在“旅行者之家”后院投下斑驳的光影。伊森醒来时,第一眼便望向视野角落——

【29天14小时33分】

时间正在流逝,无声而坚定。

下楼时,大堂里比昨天更热闹些。红鬍子商人正高声讲述他如何用三匹埃及亚麻从大马士革商人手里换得一把镶银的匕首;罗马退伍兵依然沉默地切著他的乾酪,只是今天刀尖入木的声音似乎更重了些;角落多了两个面生的朝圣者,正用低沉的阿拉姆语祈祷,手指不断抚摸著胸前的护身符。

“今天圣殿有献祭仪式,”约书亚將一碗燕麦粥放在伊森面前,“人会很多。如果你想看那个拿撒勒人,最好早点去——祭司们可能会找麻烦。”

伊森点点头,用木勺搅动著粥。燕麦粗糙,加了点盐和橄欖油,是简单却能支撑一上午的食物。他吃得很慢,心里反覆排练著今天可能发生的对话。

该问什么?“我知道你一个月后会死”显然不行。“我能帮你什么”又太过冒昧。也许最好的方式是……只是聆听。就像昨天在橄欖山上那样。

离开客栈时,红鬍子商人叫住他:“年轻人,如果你去见那个老师,帮我带句话。”

伊森转身:“什么话?”

商人摸了摸下巴上的红鬍子,罕见的严肃:“问他……如果一个商人诚实地做生意,但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剥削了穷人,他该如何赎罪?”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

商人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伊森熟悉的苦涩——那是成年人面对自己道德瑕疵时的自嘲:“我害怕听到答案。有时候,不知道答案反而能睡得更安稳。”

前往圣殿的路上,伊森反覆思考商人的问题。在他的原世界,这几乎不是问题——生存至上,道德是奢侈品。但在耶穌的语境里,这或许是个核心问题。

圣殿比昨天更拥挤。逾越节临近,从各地赶来的朝圣者使耶路撒冷的人口膨胀了近一倍。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待混合的气息,像是暴风雨前的闷热。

伊森在外院的所罗门廊下找到了耶穌。他坐在一段矮石阶上,周围聚著约三四十人。今天他的门徒们也在——彼得、雅各、约翰,还有几个伊森认不出的人。他们都坐在稍远些的地方,唯有彼得紧挨著耶穌,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么事担忧。

伊森没有挤进內圈,而是在人群边缘找了个位置。这里能看到耶穌的侧脸——他今天看起来更疲惫,眼下的阴影在晨光中更明显。

“……所以你们要警醒,”耶穌正在说,“因为不知道你们的主哪一天来到。家主若知道几更天有贼来,就必警醒,不容人挖透房屋。你们也要预备……”

“老师,”一个中年男人打断了他,声音焦虑,“您说的『主来到』是什么意思?是弥赛亚吗?他会带我们反抗罗马人吗?”

人群安静下来。这是每个人心底的问题,却很少有人敢直接问出。

耶穌没有立即回答。他看向提问者,目光平静如水:“神的国来到,不是眼所能见的。人也不得说『看哪,在这里』,或说『看哪,在那里』。因为神的国就在你们心里。”

提问者困惑地皱眉:“在……心里?”

“是的。就像芥菜种,原是百种里最小的,等到长起来,却比各样的菜都大,且成了树,天上的飞鸟来宿在它的枝上。”耶穌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托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微小开始,在寂静中生长。”

伊森听著,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在他的世界,力量总是外显的——超自然现象、异常事件、系统提示。但耶穌说的是一种內向的力量,从內心生长,悄然改变一切。

又一个提问者,这次是个年轻的妇人,怀里抱著婴儿:“老师,我的孩子发烧三天了。我去求过祭司,献过祭,但孩子还是没好。我该怎么办?”

彼得想说什么,但耶穌抬手制止了他。他站起身,走到妇人面前。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耶穌没有碰孩子,只是低头看著那烧得满脸通红的小脸。他的目光如此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个孩子。

“你爱他吗?”耶穌问,声音很轻。

妇人泪流满面:“胜过我的生命。”

“那么你已经做了最重要的事。”耶穌说,“继续爱他。为他祈祷,也为自己祈祷。有时候,疾病的治癒不在身体,而在那些看著疾病的人心里。”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晨露。“平安归於这个家。”

妇人鞠躬致谢,抱著孩子退入人群。伊森注意到,当耶穌触碰孩子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悲伤——那不是对眼前疾病的悲伤,而是对某种更庞大、更不可避免之事的悲伤。

教导继续进行。耶穌讲了一个关於十个童女的比喻:五个聪明的准备了油,五个愚拙的没有准备;新郎来时,聪明的得以进入婚宴,愚拙的被关在门外。

“所以,你们要警醒,”他重复道,“因为那日子,那时辰,你们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祭司袍的男人挤进人群。他大约五十岁,面容严肃,身后跟著两个年轻的助手。

“拿撒勒人耶穌,”祭司的声音洪亮而威严,“你又在圣殿里教导,却没有祭司的许可。你知道这是违反律法的吗?”

人群骚动起来。彼得猛地站起,但耶穌用眼神制止了他。

“律法说,”耶穌平静地回答,“神的殿必称为万民祷告的殿。我在这里教导人祷告、警醒、预备,有何违反律法之处?”

“教导需要有祭司的授权!”祭司提高声音,“你未经授权,就是在传播私意,误导百姓!”

“那么,”耶穌站起身,他的身高並不出眾,但当他站直时,自有一种威严,“请告诉我:律法的总纲是什么?”

祭司愣住了。这是个基础问题,每个犹太孩童都知道答案。

“当然是爱神,並爱人如己。”他谨慎地回答。

“那么,”耶穌走向祭司,步伐缓慢而坚定,“如果我的教导是叫人爱神、爱人,即使没有祭司的授权,是否也在成全律法,而非违背?”

人群发出压抑的惊呼。这是个巧妙的逻辑转折——不是否认律法,而是诉诸律法的核心精神。

祭司的脸色变得难看:“你……你这是诡辩!”

“不,”耶穌摇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某种锋利的东西,“这是提醒。你们將人的吩咐当作道理教导人,却废了神的诫命。你们洗净杯盘的外面,里面却盛满了勒索和放荡。你们这瞎眼的领路的……”

“够了!”祭司打断他,“我今天来是警告你:停止在圣殿聚集人群。否则会有后果。”

说完,他转身离去,两个助手匆忙跟上。

人群陷入紧张的沉默。彼得走到耶穌身边,低声说:“老师,也许我们该离开耶路撒冷一段时间。去加利利,或者更远……”

“时候还未到,”耶穌说,重新坐下,“继续吧。刚才说到哪里了?”

教导又进行了一小时。伊森一直站在人群边缘,观察著。他看到耶穌如何回答每个问题——有时直接,有时用比喻,有时用另一个问题反问。他看到门徒们的反应——彼得焦急,约翰沉思,雅各困惑。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耶穌身上那种奇特的矛盾:他温和却坚定,谦卑却无畏,说著爱的话语却能说出最严厉的批评。

最后,人群开始散去。耶穌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彼得和其他门徒围拢过来。

就在这时,耶穌的目光越过人群,与伊森对视了。

那是一瞬间的事,但伊森感到时间仿佛凝固。耶穌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认出。不是认出他的脸,而是认出他本质的某种东西——那个不属於这个时空的灵魂。

然后耶穌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无法察觉。

他没有说话,没有走过来,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与门徒们离开了。

伊森站在原地,心臟狂跳。那点头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是什么”?“我接受你的存在”?还是……

“你看到了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伊森转头,发现是昨天那个红鬍子商人的学徒——瘦弱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

“看到什么?”伊森问。

“老师看你那一眼。”少年低声说,眼中闪著奇异的光,“他通常不会那样看人。那眼神……就像他看到了你的全部。”

“你看错了。”

“不,我看得很清楚。”少年固执地说,“我是敘利亚人,我的族人相信眼神能传递灵魂的重量。老师的眼神在说:我认识你,即使我们从未相见。”

伊森没有回答。他看著耶穌消失的方向——那身影已经融入圣殿廊柱的阴影中,不见了。

“你要跟隨他吗?”少年问。

“我……还没决定。”

“如果你决定跟隨,告诉我一声。”少年说,“我也想,但我父亲……他是个商人。他说信仰不能当饭吃。”

少年跑开了,像受惊的小鹿。伊森独自站在逐渐空旷的所罗门廊下。阳光从廊柱间斜射进来,在地面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他走向耶穌刚才坐过的石阶,伸手触摸石面。石头还保留著些许温度。

【系统提示:接触关键歷史人物“耶穌”完成】

【適应性演化进程:1%】

视野中突然浮现出这行字,淡金色,转瞬即逝。伊森愣住。演化进程?所以接近耶穌真的能触发系统的“演化”?但1%……这意味著他需要更多接触,更深的理解?

他想起耶穌那个眼神,那个点头。

也许这不是巧合。也许耶穌知道他为何而来,甚至知道他需要什么。

这个念头让伊森感到既安慰又不安。安慰的是,他不必完全独自摸索;不安的是,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功利心、他的恐惧、他想获取能力保护家人的渴望——是否都被那双眼睛看穿了?

离开圣殿时,伊森经过献祭区。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羔羊的叫声此起彼伏。祭司们穿著华丽的袍服,主持著仪式。朝圣者们排队等待,每个人脸上都混合著虔诚与疲惫。

一个老人牵著一只完美无瑕的羔羊,手颤抖得厉害。当祭司接过羔羊时,老人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动著——也许是祈祷,也许是告別。

伊森突然明白了“赎价”这个词的重量。在这个时代,罪需要血来洗净,生命需要生命来赎回。而耶穌说,他將成为那最终的羔羊,那一次性的赎价。

走到圣殿外的大街上,伊森看到了一幕意外的场景:彼得正在和一个税吏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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