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三杀 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矮壮汉子只来得及吼出半句,便觉小腿一阵剧痛,一道纸影已掠过,带起一溜血光。
他踉蹌一步,挥刀向身侧斩去,却斩了个空。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瘦高汉子脖颈被一道贴地飞旋的纸傀划过,双手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狂涌。
矮个子更惨,两道纸傀一左一右交叉切过他的胸腹,他瞪大眼睛,低头看著自己几乎被剖开的身体,软软栽倒。
刀兵纸傀的攻击快狠准,毫无花哨,全是致命的杀招。
它们借著阴影和荒草的掩护,第一波偷袭便重创三人。
“有埋伏!扯呼!”矮壮汉子魂飞魄散,忍痛想要转身逃窜。
两道纸人闪身追上,瞬间就封死了他的退路。
矮壮汉子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那不是夜风的冷,而是死亡逼近时,骨髓都被冻住的绝望。
他腿上伤口鲜血汩汩,四道封住去路的纸人,静立在摇曳的荒草阴影里。
暗红的月光涂抹在它们单薄的身形上,没有五官,没有呼吸,唯有手中以纸化形,却泛著真实金属寒光的利刃,锁死了他左右的退路。
“呃啊,老子跟你拼了!”
矮壮汉子双手握紧刀柄,不再试图逃跑,而是疯了一样向著右侧的纸傀劈砍过去!
刀风呼啸,是困兽最后的疯狂。
那纸傀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轻轻一折,薄薄的身体顺著刀势向后飘退半尺,恰恰让过锋芒。
与此同时,左侧寒意已至!
他全身汗毛倒竖,凭藉多年刀头舔血的本能拧身回格。
“鏘!”
刀刃与纸刃相交,竟发出金铁之声,震得他虎口发麻。
可那纸傀全不受力,一击即退,如同鬼魅。
“出来!你给我出来!”
他嘶吼著,声音因恐惧和失血而变调,朝著空旷的坟地挥舞著钢刀,“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出来啊!”
正前方的阴影里,陈墨缓缓走了出来,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月下散步偶然路过。
他手中甚至没有武器,只是安静的看著他。
这种平静比任何狞笑都更让矮壮汉子崩溃。
“我……我跟你拼了!”他拖著伤腿,嚎叫著向陈墨猛扑过去,全然不顾身后袭来的冰冷杀机。
他只想在死前,把刀砍进那个看似淡然的年轻人体內。
然而,他仅仅衝出了两步。
一道纸影如贴地疾风,从他视野死角切入,冰凉的感觉掠过颈侧。
矮壮汉子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全身的力气隨著喉间突然迸发的温热液体急速流逝。
钢刀“噹啷”一声脱手,掉在坟前的乱石上。
他徒劳用手捂住脖子,指缝间缺迅速被染红。
视野开始模糊,暗红的月亮,摇曳的荒草,沉默走近的陈墨,还有家中正等买药的老母亲……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暗红色块。
最终,他颓然跪倒,眼睛兀自圆睁著,映著那轮不祥的暗红月。
陈墨甚至没有多看地上三具尸体一眼,只是抬手一招。
那些沾染了血跡的刀兵纸傀纷纷飞回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更无半分摸尸搜刮的兴趣,他身形一闪,便朝著乱葬岗更深处掠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坟影与枯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