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们对他们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 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皮卡车碾过积水,缓缓停回拆字院外的老位置。
雨势未歇,只是从狂暴转为绵密。
四个人,一同去,一同回。
巩曰龙推门下车,浑身湿透。
他没等后面的人,径直走到院门前推门。
三个人跟在巩曰龙身后进了院子。
院里灯还亮著,照著湿漉漉的地面和他们几个惊魂未定的脸。
谁也没先开口。
秦寡妇快步进了自己屋,很快又出来,手里端著一个铝锅,锅里还冒著微微热气。
她把锅放在院里的旧木桌上,拿起勺子,舀了几碗,先递给老於一碗,又递给颤巍巍挪过来的老牛一碗。
最后才端著一碗,走到正在拧裤脚水的巩曰龙面前。
“喝点。”她声音有点哑。
巩曰龙接过,碗是温的。
他抬眼看了看秦寡妇。
她別开脸,没看他,但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刚才嚇的,还是別的。
“夏天喝这个,比薑汤舒坦。”
老於啜了一口,勉强扯出个难看的笑容,试图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秦妹子……心细。”
秦寡妇没接话,自己也盛了一碗,小口喝著,眼睛却不住地往巩曰龙身上瞟,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
老牛捧著碗,喝了几口后,终於憋出了一句带著哭腔的话:
“巩、巩老弟……你……你真把他们……手和腿……?”
“断了。”巩曰龙喝了一口绿豆汤,语气平常,
“接得好也得瘸。刘黑塔那手,以后端碗都费劲。”
“咕咚。”老於狠狠咽下一口绿豆汤,被呛得咳嗽起来。
老牛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秦寡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忽然冷笑一声,
“该!让他们再横!再砸车!再打人!”
但说完,她声音又弱了几分,“可……可他们会不会……报警?或者……找更厉害的人来报仇?他们那种人,关係网深……”
“不会。”巩曰龙打断她,
“他们自己屁股不乾净。
报警,先查的是他们滋事,讹诈。
断手断脚?江湖事,江湖了。他们更怕见光。”
他顿了顿,看向惊魂未定的三人,
“放心,钱拿了,伤他们受了,话也撂下了。短时间,他们没胆子,也没力气再来找事。”
他这话不是安慰,是陈述一个判断。
老牛眼神里的恐惧没散。
老於嘆了口气,摇摇头:“巩师傅,你这……太险了。也太……狠了。”
“不狠,”巩曰龙擦了下嘴,
“他们断我们財路的时候,没留余地。
我们对他们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说得直白又冰冷。
院里再次沉默下来,只有雨声和几人喝汤的轻微声响。
秦寡妇忽然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看向巩曰龙,声音硬了起来:
“下回……下回再有这种事,不许一个人往前冲!
我们……我们虽然帮不上手,但站那儿,也能……也能给你壮个胆!”
老於也点点头:“对,对,人多……气势足。”
老牛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捧著碗的手,似乎稳了一些。
巩曰龙看著他们,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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