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武石踩单车。

踩到第三个，防守者出脚，把球捅走。

“花里胡哨。”“银”摇头，“多余动作越多，破绽越多。要效率，不是杂耍。”

武石火了。第三次，他沉肩，右脚外脚背拨球，想硬吃。

防守者像是早知道他要这么干，提前卡位，身体狠狠撞上来。

砰！武石被弹开，一屁股坐地上。

“蠢！”“银”的声音提高了，“你过去十场比赛，外脚背突破用了三十七次！防守者看你三场录像就知道你怎么踢！你的『招牌』，在会研究的对手眼里就是说明书！”

武石喘著粗气，撑著膝盖站起来。被看穿了。完全被看穿了。

“不服？”“银”飘到他面前，“那就用脑子！用点別的！从现在起，左脚处理球不得低於50%！开始！”

炼狱开始了。

用不熟的左脚控球、传球、射门。防守者的防守密不透风，身体对抗一次比一次狠。武石不断被撞倒，不断丟球。

“左脚的精度是跟隔壁大妈学的？”

“转身速度像树懒！”

“空位！看空位！蠢死了！”

嘲讽没停过。

但在嘲讽之间，偶尔会闪过极短的提示：

“右肩沉了。”

“看左后。”

“射门时膝盖。”

不是答案，是线索。

武石又一次被撞翻。他趴在地上，脑子飞快转：右肩沉了？假动作太明显？左后？那边有接应？

他爬起来，眼神变了。

不再急，开始观察防守者的习惯。尝试更简洁的处理，更突然的变向。

虽然还是难，还是失误，但偶尔能成功一次——一次乾净的摆脱，一脚不错的传球。

不知过了多久，“银”叫停：“强制中断。你脑力到临界了。本次训练42分钟，有效时间……嘖，不提了。”

场景消退。武石回到客厅，浑身冷汗，太阳穴突突跳。

精神上的疲惫，比踢满全场还狠。

界面还在，“银”抱著手臂看他。

“记住这感觉。”她说，语气少了点嘲讽，多了点严肃，“被研究、被针对、被压得喘不过气——这在欧洲是日常。从青年队到一线队，全是这种防守，甚至更狠。”

她虚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指武石心臟的位置。

“模擬舱是工具，让你提前尝尝地狱。但真想在地狱里走，甚至把地狱踩脚下——”

“——靠这儿时刻清醒，和这儿永不熄的火。”

武石瘫在沙发上，胸膛起伏。

累，但心底有团火被这话撩得更旺了。

他见识了更高维度的防守。

看到了自己习惯被破解后的脆弱。

也看到了……未来的方向。

“懂了。”他声音沙哑。

“哼。”“银”轻哼一声，形象淡化，缩成个小银標，悬在他视野右下角。

安静了。

武石坐起来，看向窗外。

广州的夜，灯火通明。

亚冠八强马上要来了。

而他刚从一个更真实的“炼狱”爬出来。

压力很大。

（系统日誌，未公开部分：

观察记录：宿主在无辅助情况下，完成联赛关键数据（1球2助），决策效率较上次统计提升7%。心態稳定，未因提前获胜而鬆懈。

备註：尚可。但左脚使用率仍低於28%，需在模擬舱重点加压。

附加记录：……勉强算没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