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坟头烧纸。]

[明明是开席，怎么能叫烧纸呢？]

[达拉崩吧：小的们，今天开流水席！纪念大腿把隔壁村霸干碎了！]

[確实跟我们村里办红白事差不多......]

穴居人们既没有跪拜，也没有祈祷，只是单纯的堆放了大批食物，

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模样的確显得既紧张又期待。

也许是某种庆祝仪式。

“隨他们去，我们做好警戒就行。”任意下了结论。

眾人不再关注，回到地洞奥罗拉升起的篝火处烤了些库存填肚子。

后半夜守夜的是伊万和奥罗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

“我祖母去世前一天，还在院子里骂街，”

“隔壁家那老头跟她是对门邻居，也是她当年的老战友，两人对骂了快五十年。”

奥罗拉不由得微笑：

“那真是......让人羡慕。”

“是啊，”

伊万咧嘴一笑，“第二天她就没醒过来。邻居老头没去葬礼，但一个人在门口坐了一下午，第二天也跟著去了。其实他都是故意惹我祖母生气，就怕她闷。”

“你的父母呢？”

“任务里牺牲了，后来我也去参了军。”

他释然的语气，让奥罗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感觉那份沉重並未消减分毫，反而因为这份坦然，显得愈发厚重。

——那是用荣誉和思念锻造的无形勋章。

奥罗拉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轻声说：“他们会为你骄傲的。”

“那当然。”伊万百无聊赖的戳著明灭不定的炭火，他现在只关心什么时候能有架打。

就在这份寧静里，

窸窣的细微声响逐渐钻进洞穴里。

伊万的懒散瞬间收敛了，与奥罗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警惕。

那声音很怪。

不是脚步声，而是像某种沉重的物体碾过潮湿的泥土和草叶“沙沙”、“滋啦”的拖拽声。

其中还夹杂著断断续续的“嘶嘶”——

听著就跟漏气风箱似的。

“什么动静？”

伊万一把抄起【心事】就要开门。

奥罗拉拦住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不要衝动，然后猫著腰悄无声息地贴到门边。

她谨慎的打开门上的小窗——

洞外的篝火已经熄灭，只有远处穴居人们的火光遥遥映过来一些轮廓。

黑暗中，十多个蠕动的巨大黑影正在不远处活动。

起初，奥罗拉只是警惕。

但当她的视线適应了黑暗，看清了那些黑影所在的位置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试验田！

下午的时候，那里的植物还栽种的整整齐齐，

可现在......

那些黏糊糊的黑影居然在上边肆意爬行，平整的土地踩得一片狼藉！

o__o "…

伊万见奥罗拉半天没动静，压低声音问道：

“喂，看到什么了？用不用叫醒老大他们？”

这句话似乎惊醒了呆愣的奥罗拉，

“砰！”

奥罗拉猛地一脚踹开了厚重的木门！

力道之大，震得泥土簌簌直掉。

伊万的斧子差点掉在地上。

眼睁睁地看著前一秒还一脸温柔为他祈祷的奥罗拉双眼喷火：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