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参军 领主:我的商店通现代
罗德上下打量他,眼神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你父亲写信给我,说你想来见见世面。我告诉他,东境现在可不是见世面的地方,是玩命的地方。”
“我明白。”凯说。
“你不明白。”罗德走到他面前,凯能闻到他身上混合著汗水、皮革和铁锈的味道。
“看到外面那些士兵了吗?他们很多人活不到明年春天。你也可能活不到。”
凯感觉喉咙发乾,他有些后悔了,几次想要从口中说出想回家的念头,但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知道,说出来不仅会被鄙视,而且大概率是回不了家的,罗德大公的名声在外,在军纪方面一向严格。
他点了点头。
罗德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並不友善,更像某种测试。
“行,有点胆子。马库斯!”
“在!”
“这小子交给你了。从明天开始,跟队训练,该干嘛干嘛。不用给他特殊待遇——他死了是他命不好,活下来才算个人物。”
“是!”
凯走出帐篷时,腿有点软。
隨行的老兵在外面等他,看到他的脸色,什么也没说,只是递过一个水囊。
那天晚上,凯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帐篷顶。
外面传来士兵的鼾声、咳嗽声、还有不知谁的梦话。
他想起林恩,想起王都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想起父亲沉默的脸,想起母亲偷偷抹眼泪的样子。
“我不会死在这里。”他小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
接下来的日子,凯明白了什么叫“不是见世面的地方”。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著骑兵队训练骑术、衝锋、马上劈砍。
他的骑术在王都算不错的,但这里的训练完全是两回事——要全程全速衝锋,要在顛簸中保持平衡,还要准確砍中木桩靶子。
第一天下来,他手臂酸得连水囊都拿不稳。
伙食確实只有豆子糊和硬麵包,偶尔有点咸肉。
凯第一次吃的时候差点吐出来,但看到周围士兵都吃得狼吞虎咽,他硬是咽了下去。
现在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吃完一碗,甚至开始觉得……有点习惯这个味道了。
最难受的是洗澡——或者说,没有洗澡。
军营附近有条小河,但水冷得刺骨,而且所有人都挤在一起洗,贵族身份並没有让他因此获得优待。
凯第一次去的时候,看到几十个赤条条的男人在河里扑腾,差点扭头就走。
但马库斯把他推了进去。
“凯阁下,在这里,乾净不重要,活下来才重要。”
凯在冷水里打了个哆嗦,然后看到了自己身上——白皙的皮肤,没有伤疤,和周围那些黝黑、布满老茧和疤痕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
从来没有经歷过这样的场面,那一刻,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
他开始刻意晒黑皮肤,跟著士兵们做粗活,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
水泡破了,流血,结痂,变成硬茧。
这个过程很疼,但每次疼的时候,他就想起林恩——那个在南境荒地开垦、筑墙、打仗的林恩。
昔日的兄弟过的未必比自己好,他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东境的严峻程度比凯想像中还要严重。
和他同期的新兵包括他自己,在第十天就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巡逻任务。
巡逻队二十人,由马库斯带队,沿著边境线往北走。
说是不会给凯特殊关照,但还是把他安排在队伍中间。
凯没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现在確实是个累赘。
沿途巡逻下来,边境的景象让他心惊。
沿途经过两个村庄,都已经空了。
房屋被烧毁一半,地上有乾涸的血跡,田里的庄稼被踩得乱七八糟。
在一个村口,他们看到了一具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体——是个老人,胸口有个巨大的伤口,已经腐烂发黑。
这是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死人。
他胃里一阵翻腾,但他忍住了没吐。
他看到其他士兵的表情,那是一种麻木的愤怒。
虽说都是新兵,但大部分人都是东境本地应招入伍的,很显然除了他,其他人已经见惯了这种景象。
下午,他们在一条小溪边休息。
凯蹲在水边洗手,忽然听到低喝:“有动静!”
所有人瞬间起身,拔剑的拔剑,拉弓的拉弓。
凯也抽出佩剑,手心冒汗。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魔物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