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不是你的错。”

“我的……上神大人。”

系统已经重启，他的神明已经归来。

一切，都还来得及。

“嗯嗯，没错，我就是你的上神大人。”

听到焚羽那句带著颤抖的称呼，芙寧娜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无尽的活力。

前一刻的迷糊与歉意一扫而空，她挺直了小小的身板，双手叉腰，摆出一个她想像中最具威严的姿態，声音高昂地宣布道：

“从今往后，你儘管依赖我吧，在我的英明带领之下，我们的眷族必將成为大陆上最闪耀、最贯彻正义的眷族，而我，芙卡洛斯，也终將成为君临於欧拉丽顶点，受万民敬仰的女王大人。”

她发出一连串自以为很有气势的笑声，头顶那根呆毛也跟著一晃一晃，显得得意洋洋。

焚羽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激盪与复杂情绪渐渐被一种温暖的莞尔所取代。

他眼中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微微躬身，用一种带著戏剧感的郑重语气配合道：

“是，我明白了，女王大人。”

“誒？誒誒誒！你、你別真的这么叫我啊。”

焚羽一本正经的回应，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芙寧娜的“女王气场”瞬间崩塌，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双手慌乱地摆动起来，语无伦次地说道：

“这、这个……只是一个比喻，一种气势上的宣言，你真这么叫……也、也太羞耻了。”

她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尷尬到快要在坚硬的土地上抠出一座三室一厅的豪华宫殿了。

看著她窘迫的样子，焚羽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笑声轻鬆而真诚，驱散了十四年等待所积攒的阴霾，也融化了两人初见的最后一丝隔阂。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纽带，早已將他们的命运紧紧相连。

无需过多的言语，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亲切感便油然而生。

一番轻鬆的打闹过后，两人並肩坐在岩石上，焚羽终於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你……当初被召唤到天界，究竟是什么情况？那是什么时间点？你在那里……都做了些什么？”

提到这个，芙寧娜脸上的兴奋又变成了几分尷尬和心虚。

她用手指卷著自己的发梢，眼神飘忽不定。

“这个嘛……说来话长，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特別多。”

她小声嘀咕著。

“我只记得，当我拥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天界了，然后莫名其妙地，我就成了这个世界里掌管『水』与『正义』权柄的神明，拥有了永生不死的生命。”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著什么。

“但是……我大部分时间，好像都在一个很漂亮、很安静的地方沉睡，真正在天界社交、处理事务的，是另一个我……是真正的『神明芙卡洛斯』。”

“另一个你？”

焚羽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嗯。”

芙寧娜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微妙。

“我们是一体两面，她是理性的、神性的，而我……是她的人性，她在外面维持著神明的威严，而我就负责……负责睡觉和做梦？”

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离谱，不由得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