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松平元康的处境 剑豪大名,从桶狭间开始
“新助,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意外了。去吧,准备一下,午时出发。”
“是。”
午时三刻,新助率领五名精挑细选的骑马武士,护送著一辆覆盖白布的牛车,从清州城东大门缓缓驶出。
牛车上载著今川义元的遗体,已经过整理清洁,穿戴整齐。车厢中点著香薰,避免尸体腐烂得太快。
清洲城到冈崎城,路程不算遥远,走得快一天就能到。新助一行人身穿织田家赤母衣眾的服饰,牛车上插著织田家的旗帜,所谓的盗匪、野武士自然不敢招惹。
路上,新助一直在思考与松平元康的会面。
这位战国时代的最后贏家,此刻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年轻人,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如今刚刚回到故土三河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由於出发在午时,一行人在刈谷城过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冈崎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这是一座不算雄伟的城池,但对刚刚回到故土的松平家臣来说,一定万分珍贵。
城门前,早有哨兵发现了织田家的旗帜,急忙回城稟报。当新助一行抵达城下时,城门紧闭,城墙上弓箭手严阵以待。
“来者何人?”城头有武士高声喝。
“织田使者毛利新助,奉主公织田上总介之命,特来拜见松平大人!”新助大声回应。
城头一阵骚动,杀害今川义元的凶手居然来到了冈崎城。
过了约一刻钟,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队武士策马而出,为首的是个面貌严肃的中年武士。
“在下松平家臣酒井忠次,奉命迎接织田使者。”中年武士在马背上微微躬身,目光却锐利地审视著新助身后的牛车,“只是不知,织田家派使者前来,所为何事?那车中又是何物?”
新助坦然回答:“车中是今川治部大辅义元的遗骸。我家主公念及与松平大人幼时情谊,特命我將义元公遗体送来,由松平大人决定如何处置。”
酒井忠次脸色骤变,他身后的武士们也是一阵譁然,不少人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
“此话当真?”酒井忠次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明显的敌意。
“千真万確。”新助面不改色,“烦请通报松平大人,就说织田家使者毛利新助求见。”
酒井忠次盯著新助看了半晌,终於点点头:“请使者在此稍候,容我稟报主公。”
他调转马头回城,城门再次关闭。新助一行人在城门外静候,能感觉到城墙上有无数目光正盯著他们。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城门再次打开,这次开得更大些。酒井忠次重新出现,面无表情地说:“主公请织田使者入城。”
言下之意,居然要將牛车停在外面。
这老乌龟真有意思。
新助点点头,转身对五名隨从交代几句,便独自策马隨酒井忠次入城。
冈崎城內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简陋,不少地方还有待修缮的痕跡,看来此前的守將只觉得大军会势如破竹,压根没考虑过守备。
街道两侧,武士和百姓们纷纷侧目,显然是忌惮织田家又有什么动作。
城主居所前,两人下了马,忠次领著新助穿过庭院,来到一处较为宽敞的厅堂。
厅堂內,十余名松平家重臣分坐两侧,个个面色凝重。主位上,一个年轻男子正襟危坐。他身形不算高大,面容尚显稚嫩,但眼神沉稳,坐姿端正,但那气度却像是装出来的。
“织田使者毛利新助,拜见松平大人。”
元康没有立刻回应,厅堂內一片寂静,只有庭院中隱约传来的蝉鸣声。
这种沉默不过是一种肤浅的示威,既然对方不说话,新助也懒得浪费口水。
终於,元康终於坐不住开口了,刻意修饰的嗓音却显得中气不足。
“你就是斩杀冈部元信的毛利新助?”
“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