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反应 从追风腿法开始成圣
“得去找周师兄请教进阶之法了。”他心想,“或许该换更高温铁砂,或引入『负重淬体』『寒火交替』之法。”
但他没立刻行动。
现在不是时机。
他要等——等考核结束,等名正言顺入籍,等功法小成,等周师兄归来。
再去请教,顺便切磋,试探自身极限。
毕竟,其他人不值得信赖。寧可慢,也要稳,方能走得远。
他刻意收敛气息,走路放轻脚步,说话压低嗓音,连眼神都比往日更沉静。
牛皮境已成,但他不愿张扬。
黑虎帮若知凶手是他,以他如今实力地位,必然倾巢报復,引来滔天祸水,直接打断修炼进度。
张武一党若见他突飞猛进,定会加倍打压,甚至设局陷害。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如今,只有周师兄值得信赖。
但他不能暴露太多。
他要等——等三个月试炼期满,等功法小成,等有了自保之力,再一鸣惊人。
三月之期將至,追风武馆演武场上人声鼎沸。
今日,是牛皮境资格最终考核日。
规则有二:
其一,双掌插入七十度滚烫铁砂,坚持三炷香,取出后皮肤无溃烂、无焦黑,仅微红者,过关;
其二,同时击碎三块叠放青砖,力透底层者,过关。
二者皆过,方为牛皮境入门。
前二十人上场,十九人败退。
有人初时强撑,一炷香后惨叫抽手,掌心焦糊冒烟,皮肉翻卷;
有人咬牙撑完铁砂关,却一掌拍在青砖上,反震得虎口崩裂,血染石墩,第二掌再无力举起。
全场气氛压抑,眾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一人——孙立。
在张武资助下,他早已用上精品淬皮膏,气血远超同儕,被公认为“最有望破境者”,是本次考核的最大热门。
孙立昂首登场,一身新制劲装,脚踏皮靴,满脸自信,儼然高手气派。
第一关:铁砂验皮。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插入赤红铁砂。
起初面色从容,可到第二炷香时,额头冷汗涔涔,牙关紧咬,身体微微颤抖。
第三炷香刚燃半截,他忽然闷哼三声:“啊,啊,啊!”
右手本能欲抽,却被他硬生生按住!
“撑住……必须撑住……”他眼中血丝密布,全靠意志死扛。
“时间到!”执事敲锣。
孙立如释重负,踉蹌抽手——
掌心通红,遍布水泡,边缘已有焦黑!虽未溃烂,但显然已到极限。
“过了!孙师兄过了!”人群爆发出欢呼。
张武坐在高台凉棚下,摇著摺扇,满意点头:“不错,没给我丟脸。”
孙立强忍剧痛,跪地叩首:“全赖张师兄资助,弟子方能侥倖过关!”
刘建坤抱臂祝贺:“恭喜张师兄又添一得力臂膀。”
周行云皱眉,低声对徐之前道:“他强行服了『止痛散』,痛觉麻痹,才能撑过三炷香。根基虚浮,日后恐留暗伤,气血不稳,难入大成。”
徐之前点头:“如此急功近利,终究难成大器。”
老馆主闭目未语,似不以为意,脸上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第二关:掌碎青砖。
孙立走到石墩前,深吸几口气,猛然挥掌!
“啪!”
第一块青砖无反应,第二块微颤,第三块纹丝不动!
他脸色煞白,又补一掌——
“咔!”
还是未断。
直至第三掌,三砖终於断裂,但断口参差不齐,掌面更被碎石划出血痕。
“勉……勉强算过。”执事犹豫片刻,终是点头。
全场掌声稀稀拉拉。
有人嘀咕:“这也算牛皮境?怕是垫底吧。”
孙立却如获大赦,挺直腰板,扫视眾人,尤其狠狠瞪了角落的宋景一眼:“有些人,连上场的勇气都没有,还妄想破境?”
鬨笑声四起。
刘建坤嗤笑:“看,那个宋景还在练!装模作样给谁看?三个月了,怕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吧?真以为苦修能逆天?如此而言,劳动岂不是能致富?若是如此,那村里的牛不是成了首富!”
眾人隨即附和,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接著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宋景?他肯定过不了!”
“听说他为人高冷孤僻,见谁都不搭理。”
“不知道的以为突破了呢,有多大能耐啊,架子比张师兄还大。”
宋景充耳不闻,只低头擦拭双手。
皮肤暗沉如革,触之微凉,隱隱泛出淡淡黑色铁光——牛皮已成,何惧这不过七十度高温的铁砂?
终於,执事高喊:“下一位,宋景!”
全场瞬间安静,隨即爆发出鬨笑。
张武懒洋洋抬眼,嘴角噙著一丝玩味:“哦?他还敢上?莫不是想当眾出丑,博点同情?听说他还屡次拒绝你们的招揽?”
“正是如此,张师兄,此人的確不识好歹。
而且三个月来不见他用过一粒宝药,连勾栏都捨不得去,这种穷鬼真以为靠苦修就能逆天?
想凭藉自己这点苦修拼过张师兄家族三代积累,简直痴心妄想。”孙立立马添油加醋,然后又对台上宋景尖声笑道:“宋师弟,要不你直接认输?省得烫坏了手,以后乞討都不方便!”
刘建坤更是直接背过身去:“左右不过是浪费大家时间,根本不用看,结果可想而知罢了。”
高台之上,老馆主闭目养神,似未关注。
徐之前站在廊柱旁,目光平静,只微微頷首。
而刚回镇不久的周行云,却双眼发亮,身体前倾,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低声喃喃:“小师弟……这次,该亮剑了。”
宋景缓步上前,神色如常,脚步沉稳,仿佛不是来赴考,而是来完成一场早已註定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