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服软 从追风腿法开始成圣
转眼到了第二天初四,天刚蒙蒙亮,晨雾如纱,笼罩著秀水村低矮的屋檐。
残月未落,星斗尚稀,万籟俱寂,唯有村外溪流潺潺,如低语轻吟。
宋景已立於后院老槐树下,双足扎地,身形如松,气息沉稳,仿佛与这方寸之地融为一体。
他闭目片刻,缓缓睁开,眼中再无杂念,只有一片清明。
一腿缓缓抬起,膝盖微曲,脚掌轻旋,再猛然扫出——
“啪!”
空气炸裂,一道残影掠过,槐树粗枝微颤,几片枯叶应声而断,飘然而落。
那落叶尚未触地,第二腿已如风而至,第三腿紧隨其后,三式连环,如浪叠起,竟在空中划出三道弧光,宛如风刃切割。
他额角沁汗,呼吸却绵长,胸膛起伏极微,体內气血如溪流归川,缓缓运转周天。
眼中精光內敛,再无昔日的浮躁与急切。
这正是《追风腿法》大成后的日常修炼——不为招式,而为“意”的打磨。
他追求的,是腿隨心动,一念即发,如风无形,如雷无踪。
速度已非极限,真正的杀机,在於“无形”与“无隙”。
正练至“迴风扫叶”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孙立站在门口,脸上堆著笑,眼神却躲闪不定,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油纸包,另一只手提著一个布袋,鼓鼓囊囊,似有重物。
他脚步踟躕,仿佛踏入的不是一座民宅,而是刀山火海。
“宋……宋师弟。”他乾笑两声,声音乾涩,“起得真早啊。”
宋景缓缓收势,气息归元,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未语。
这眼神,却让孙立心头一颤。
三个月前,他还敢当眾讥讽宋景“穷鬼怪人”,如今却连直视对方的眼睛都不敢。
那时他仗著张武之势,以为宋景不过是个任人揉捏的试炼弟子,却没想到对方竟能一举突破锻皮大成,踏入铁皮境门槛,甚至在考核中力压眾人,连他孙立也甘拜下风,连张武都脸色铁青,如今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如今,宋景已是正式弟子,腰佩青玉牌,月供不断,每月还有额外赏赐,连武馆教习见了也点头示意。
而他孙立,依旧在试炼弟子中挣扎,月供微薄,连一瓶精品淬皮膏都得省著用。
人比人,气死人。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宋师弟,”孙立硬著头皮上前,將布袋递出,声音低得几乎发抖,“这是……这是我还剩下的两瓶精品淬皮膏,送你了。”
宋景眉头微挑。
精品淬皮膏,一瓶市价最少五两,普通弟子基本不可能用得起的。
此物能加速皮膜淬炼,使筋骨更坚韧,是武者突破境界的珍贵辅药。孙立肯送这个,已是下了血本——这几乎是他全部的积蓄,连张武偶尔心情好时赏下的几块碎银,也全压在这瓶膏药里了。
“还有,”孙立又將油纸包打开,露出几块热腾腾的肉包子,香气扑鼻,“我……我请你吃顿饭,就在镇上『老李记』,悄悄的,最好不叫人知道。”
他压低声音,眼神紧张地扫了眼四周,“张师兄那边……你懂的。”
宋景终於开口,声音平静:“你怕他知道?”
“可不嘛!”孙立苦笑,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这不也是身不由己?当初得罪你,全是张师兄授意。他让我打压你,我哪敢不从?可如今……唉,每日对张师兄奉承,鞍前马后,颐指气使,到头来一场空。”
他自嘲地摇头,声音低沉:“舔狗舔狗,到了最后真是一无所得。现在想想,还当初若是与师弟和气相处,也不至於落得今天这地步。”
宋景静静听著,心中却已瞭然。
他早知孙立並非主谋,不过是张武手中的一枚棋子。真正想置他於死地的,是张武。而孙立,不过是个怕死、怕失宠、怕被拋弃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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