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凶妖尸 从肺癆鬼到武道真君
一境:武生。
【练肉】
二境:武徒。
【练筋】
三境:武士。
【练皮膜】
其中提到,每个境界分(初入、小成、大成)三小层次,若不断锤炼肌肉力量,初脱凡俗,力能裂石,便算正式踏入了修行之门。
他如今虽能提百斤水桶行走无碍,可距“裂石”之境,不过痴人说梦。
“铁锁横江,重在『锁』字。”
朱洪拋却杂念,脑海中復现昨夜那赤膊大汉立於激流中的身影。
江水滔滔,人力有穷,唯锁闭气息,沉肩坠肘,令身躯如铁桩扎根江底,方能截流稳如泰山……
心念一动,他依功法导引,缓缓起身,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屈膝沉胯,腰背挺直如劲松。双臂曲肘抬至胸前,掌心相对,似托千斤重物,正是《铁锁横江功》的入门桩功“锁江桩”。
气血隨桩功运转,缓缓淌过四肢百骸,肌肉在暗力牵引下微微绷紧,宛若弓弦蓄势。
……
灶火愈旺,米粥冒气,淡香混糠皮粗味飘散。
未过三炷香。
朱洪额间便渗出汗珠,身躯涌起一阵虚弱,桩功再也维持不住,“噗通”一声坐回乾草堆,大口喘著粗气。
“穷文富武,诚不欺人。”朱洪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哪怕有死人经相助,依然需要循序渐进。”
武炼耗损精血,无肉食补气,无大药培元,这“铁锁”便是死锁,每练一回,反伤一回根本。
“咕嘟、咕嘟……”稀粥,终於成了。
朱洪取过粗瓷碗盛满,不及吹凉便送入口中。热粥下喉,甘美异常,真应了那句老话:
“飢时糟糠胜珍饈,饱了飴糖也难甜。”
不多时,一锅薄粥已见了底。
“这时候要是能再来袋烟,慢慢咂摸著,”他轻按微胀的腹间,幻想道:
“该有多好……”
正这般想著,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赵癩!滚出来接差事——!”
一声暴喝,似旱天惊雷。
是衙门的官差,听动静,来的不下四五人,皆是佩刀携刃。
朱洪放下碗,眉梢一挑。
往日铺子里收尸,多是更夫或帮閒送来,少有正经官差白日登门,更遑论这般兴师动眾。
是出大事了?
他站起身,擦了擦嘴,伸手掀开厚重的草帘,走了出去。
风雪翻卷的院子里,站著五个身穿黑红公服,腰佩横刀的差役。为首一人面庞瘦削,眼神阴鷙,浑身散发著一股逼人的煞气。
“王、王捕头,”赵癩早就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脸上堆满諂笑:
“您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
“少废话!”王镇山直接打断他,抬手一指身后。
那里停著一辆板车,车上用厚厚的油布盖著什么东西,鼓鼓囊囊。
“这是弟兄们刚从黑风山深处,拼了三条人命拖回来的孽畜,”他声音冷硬如铁:
“上峰有死令,今夜必须处置妥当,一张皮子要完完整整剥下来。要是损了一丝一毫——”目光如刀,刮过赵癩煞白的脸:
“你可懂的?”
赵癩瞳孔一缩,忙凑至板车,颤巍巍撩起油布一角。
只瞄了一眼。
老头腿一软,险些直接瘫跪在雪地里,“妖……妖兽?!”一声变了调的惊叫,嘶哑尖锐。
朱洪站在屋檐下,眯起了眼睛。
油布的缝隙间,他瞥见一只足有牛犊大小的漆黑兽爪,爪锋闪著寒光,更有一缕缕暗红色的烟气缠绕。
“居然是只妖兽?”
难怪官府这么兴师动眾,赵癩嚇成这样。
大楚律例,凡妖尸,皆是大凶大补之物。其凶,触之即死,其补,食之可换骨。
但对赵癩这种普通缝尸匠来说,这玩意儿就是阎王爷的请帖。碰一下,被残留的妖力一衝,心脉立断都是轻的。
“王、王捕头,您高抬贵手啊!”
赵癩哭丧著脸:“小老儿只是个缝补凡胎肉身的粗人,哪敢碰这等妖物。”
“干不了?”王镇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手腕一振。
“鋥——!”
腰间横刀彻底出鞘,雪亮的刀锋直接抵在了赵癩的喉前三寸。
“现在不敢,此刻便死!”
赵癩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眼珠乱转,目光突然瞥见了站在灶房门口的朱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尖声叫道:“王捕头!小老儿手艺不精,但我这小徒却是好手,”说罢抖索索指向朱洪,急切道:
“翻江虎的梟首,便是他一针一线缝回的。”
朱洪看著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了。
“正愁进境缓慢,没想到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心念电转下,他不待王捕头锋芒及身,早一步踏出檐下,向那官差从容一揖:
“大人,这差事,小人愿意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