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烂泥巷  从肺癆鬼到武道真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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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鹅巷的清晨,昏昏昧昧,有光无热。

几户烟囱逸出黑烟,在天幕下飘远,街道上的积雪被马蹄和人脚踩得梆硬。

朱洪提著肉包,穿过狭窄的巷弄。

沿途遇见的街坊,大多拢著双手,缩著脖子匆匆而过,货摊则用厚厚的棉毡盖著,露出一角,高声叫卖:

“来瞧,来买哟——”

“刚出炉的狗不理包!暖身子嘞!”

朱洪目不斜视,径直往巷子深处走。

绕了几拐,过了鸡鹅巷,便是更破败的“烂泥巷”,这里地势低洼,下雨积水成潭,冬日积雪难化。

刘拐子的家,在巷子最里头。

是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剥落,屋顶茅草稀疏,几处破了洞,用破席和石块勉强压著。门前积雪倒是扫过,堆在墙角,已冻成黑黢黢的冰坨。

“那是?”

还未走近,朱洪眼神陡然一凝,只见巷口停著一辆青篷马车。

马车样式普通,拉车的马却是难得的北地健马,四蹄粗壮,毛色油亮。车辕上坐著个戴斗笠的车夫,低垂著头,仿佛在打盹。

烂泥巷这劳苦地,怎会有这等良驹宝驾出现?

他不动声色,脚下不停,依旧往里走。

越走,心头的疑云越重,烂泥巷虽说破败,却也该有人烟才是,今日……太安静。

又行了数步。

刘叔门外,竟站著两人。

一高一矮,俱是青色棉袍,外罩挡风的斗篷。

高的那个膀阔腰圆,络腮短须,约莫四十上下年纪。矮的瞧著年轻,脸色却蜡黄,站姿虚浮。

“找谁?”

见有人来,那虬髯壮汉眼皮懒懒一抬,声线沉厚,听不出喜怒。

“送点东西。”

朱洪晃了晃手中的油纸包。

“走吧。”汉子淡淡抬手,语气不容置疑:“刘拐子这会儿没空。”

“真是冲刘叔来的?”

朱洪眉头一蹙,目光在二人身上打了个转。

黄脸的年轻人大概,不足为惧,站没站相,肩膀塌著,仿佛风大些便能吹倒。唯独这虬髯壮汉,肩背透著一股练家子的沉凝,绝非寻常之辈。

他反问道:

“刘叔病了?”

“与你无关,”旁边那黄脸年轻人冷声斥道:

“赶紧的,麻溜滚远!”

话音落地,马盘心里头早翻了百八十个白眼,乜斜著眼將朱洪扫了遍。

见他一身粗布衣,补丁摞补丁,便料定是和刘拐子一路的货色,都是刨食苟活的贫民,只觉多说一个字都嫌费劲,污了口舌。

“呸!一群垃圾。”眉眼间满是鄙夷。

“来者不善吶……”

朱洪见状,眉峰轻轻锁起,心下不由泛起一阵苦笑:“世间万般难处,最是,人情缠人且难算。”

斗米恩,竟会在今日將自己逼入进退维艰的境遇。其实,按他眼下的处境,最该做的是转身就走,不节外生枝,可若是真就这么退去,良心难安。

人活一世,可以处事淡漠,圆滑避祸,可若接了人家的因,便该承这份果才是。

“哈哈……”

朱洪低低一笑,似是认栽,又似自嘲,摇了摇头:“梅花六爻,一卦接一卦……日后啊,万不可乱承这没头没尾的人情债。”念及此,他眼神徒然一凛,开口道:

“我与刘叔相识多年,既是送东西,自然要送到他手头。”

“什么?你道什么……?”马盘似是听了什么有趣的话,不禁捧腹嗤笑:“小子,你是痴傻吗?怎么一点力眼力见也没,还敢在这多嘴。”笑声忽地收住,脸上的戏謔尽数褪去,眼神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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