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倒棉花(求收藏,追读) 棉农1994:从秋收开始致富
陈棉倚靠在一个掉漆包浆的木柜旁,瞅著屋里的一帮长辈,正跟突然到来的表伯热情地聊著天,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不禁伸手拧了拧旁边的环宇牌黑白电视机,又瞅了瞅一旁的豆腐块日历,上面赫然写著:1994年,8月21日,宜祭祀、纳采、入宅……
“真的是重生了!”
一觉醒来,就从2019年重生回到1994年了,19岁正青春。
对陈棉而言,重生的这个时间点太关键了,一切都可以重来。
这个表伯名叫梁春城,是城里的非农业,以往逢年过节都很少来看看这帮穷亲戚,今天却穿著一套松垮的西服长裤,提著礼盒上门了,不嫌热,也不嫌尷尬。
“这可是我从市里带回来的『京八件』,一般人家可捨不得买,槽子糕那玩意儿跟这东西没法比。”
梁春城嘴里叼著烟,刻意拉了拉袖口,抖了抖腕上的手錶,浮夸地打开包装盒,要给待在堂屋的孩子们分糕点。
隨著包装盒揭开,孩子们望著糕点的眼神都直了,馋得咽口水。
接过糕点后,要不是大人们提醒著叫人,几个孩子早就忍不住往嘴里塞了。
梁春城一脸慈爱地在堂屋说了两句,在女人都带著孩子离去后,这才直奔主题。
“我这次来啊,给咱几家找了个赚钱的道儿。”
此话一出,大伙都不禁眼前一亮。
他们早就等著梁春城开口,好奇他为什么突然串亲戚,为什么非要要把所有人聚齐了才说。
现在一听,原来是有关挣钱的好事,一想到梁春城城里人的背景,就爭先恐后地开口询问。
唯独陈棉不禁冷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当年竟然没有看清这一点,以至於被迫入狱。
丰源县是heb省的一个县城,安平村地处县內的大开洼位置,出了名的偏僻,人少地多,全村不到六百口,却每家每户都四五十亩地,不过基本都是盐碱地,主要种棉花。
梁春城希望陈家人帮他私下偷偷倒卖棉花,从而当甩手掌柜躺著赚差价。
可是在1994年的时候,国內棉业体系还並不完善,所以並未开放市场化。
棉农在九月到十月摘完籽棉,並晾晒到一定程度之后,必须前去供销社系统的棉花收购站交售,按照当时官方所给出的价位过秤结算。
但每个地区的监管尺度有所不同,而一个月的时间跨度,籽棉的价位也会出现波动。
这种情况下,就滋生出了一些游走於灰色领域的棉贩子,这些人都有自己的门路,以现金低价收棉,再高价售出。
对一部分棉农来说,低价落袋为安,远好过棉站高价的白条。
而梁春城的销售渠道並非只有棉站,还有把籽棉进行深加工的轧花厂。
这种情况算是一种公开的潜规则,一些人正是靠著倒棉花发了家,致了富。
但梁春城没想到今年棉花严重减產,供销社每年都有收棉指標,担心今年收不够棉花,就加大了扫查力度,从而抓了一批典型,他的买卖就在其中。
而在事件暴露之后,所有收购的棉花全部被没收,轧花厂老板把责任推的一乾二净,还帮助梁春城与另外几家串供,把主责推到了自家身上,当了替罪羊。
当时陈棉碍於大哥已经结婚,大嫂也有了身孕,又不忍心年近半百的老爸进去,就毅然决然的扛下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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