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別人练 杀僧
他同样合十还礼,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僧袍与表情,肃然道:
“慧明前辈过誉了。”
“金枷寺源远流长,底蕴深厚,前辈修为精湛,拳法如狮王震怒,令晚辈大开眼界,收穫良多。”
“难怪家师常言,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今日一会,方知此言不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了一场心照不宣的“商业互吹”。
言辞之间,极尽褒扬对方师门与武学,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场友好而激烈的“切磋交流”。
话外之音,彼此都心知肚明。
今日这丑事,绝对不能说出去。
不仅关乎个人顏面,更牵扯到金枷寺与金刚寺两大寺庙的声望。
此事,便当做从未发生。
若有旁人问起,便是“偶遇切磋,惺惺相惜”。
至於那叛僧广缘,以及那面邪门的镜子……自然还需另寻时机,从长计议。
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天黑看的不太清,那面镜子,有点像正思惟·静心镜?
或者正念·观业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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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飞一口气背著广缘狂奔几十里,察觉到后面没有人追来,这才减缓了速度,在路边休息。
“呼……呼……应、应该……安全了……”陆飞抹了把脸上的汗,断断续续地说道。
起初是广缘带著受伤的他逃,但很快,广缘强行压制內伤、连番激战的后果爆发,气息紊乱,经脉刺痛,速度陡降。
陆飞见状,二话不说,咬牙將他背起,接力狂奔。
此刻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
广缘盘膝坐下,面色苍白,闭目凝神,开始缓缓运转《业障伏魔功》调理內息。
片刻后,他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睁开眼说道:
“这次……倒是多亏了这面『智障镜』。”
若没有这面观业镜,他这次真的插翅难飞。
陆飞却没接这话茬,他只是皱著眉头,上下打量著广缘,眼神里满是忧虑:
“贼禿驴,你每次跟人动手,是不是都在强行逆运功法?”
“这般胡来,对经脉、臟腑的负荷和损伤有多大,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越说越急:“我是真怕你哪天一个控制不住,不是被敌人打死,而是自己先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亡!”
他这是真的关心广缘。
两人多次歷经生死,算是异母异父的亲兄弟了。
“无妨,我心里有数。”广缘睁开眼睛说道:“我只是按照自己方法修炼。”
“自己的路?”陆飞急道,“可你看看江湖上流传的那些上乘武功,哪一部不是前辈高人数代心血推敲、无数后人实践完善,才逐渐定型,安全有效?”
“你这样凭著感觉瞎改乱练,简直是玩火!”
“你说得对。”广缘出乎意料地赞同了他的观点,“凭我一人闭门造车,思路总有局限,极易走入歧途,甚至埋下未知隱患。”
陆飞闻言一喜,以为他听进去了:“所以你就別再……”
“所以,”广缘打断他,“我准备把这功法,教给別人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