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明1630:命运的十字路口。 大明:从教崇禎整治朋党开始
现在是崇禎三年三月,公元1630年。
袁崇焕被关在詔狱已近四个月,九月即將被凌迟处死。
李自成还在陕西当驛卒,张献忠刚拉起队伍不久。
关外的皇太极已经改国號为清,正在积蓄力量。
距离北京城破、朱由检自縊煤山,还有十四年。
大明1630:命运的十字路口。
而他自己,一个正七品翰林院编修,月俸七石五斗,在京中赁屋而居,无背景无人脉。
原身性格沉闷,不善交际,在翰林院同僚中也是边缘人物。
唯一的长处是字写得好,文章规整。
这样的身份,在这个时间点,近乎绝境。
陈志远站起身,走到窗前。
寒气透过窗纸渗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北京的初春比史料记载的更冷。
他前世研究过明末气候,知道此时正值小冰河期巔峰,北方的寒冷程度远超平常。
但这具身体的感受,比任何数据都真实。
他回想起这三天做的事。
第一天,他装病未去翰林院,在寓所翻检原身所有藏书和文稿,了解这个时代的基本信息。
第二天,他强撑著去点卯,在文渊阁翻阅了近期的邸报和奏疏抄本。
第三天,他决定写那份奏疏。
那份《王安石改革反思疏》花了他整整六个时辰。
每一个字都反覆斟酌,既要切中时弊,又不能太过激进。
既要引起朱由检注意,又不能触及皇帝逆鳞。
他必须利用自己对朱由检性格的了解。
多疑、刚愎、急躁,但又有强烈的责任感,渴望中兴。
奏疏中关於“言责制“的部分,其实源自他前世对明代监察制度的研究。
科道官风闻奏事而无须负责,举荐制度缺乏连带责任,这些都是明末党爭愈演愈烈的制度性原因。
但他不能直接说“制度有问题“,只能借古喻今,用王安石变法的失败来影射。
奏疏已递通政司。
按流程,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司礼监,或许已经到了御前。
陈志远坐回椅中,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这份奏疏会带来什么。
可能石沉大海,可能引来非议,也可能......召来杀身之祸。
朱由检不是个能容忍臣子指手画脚的皇帝,尤其是涉及朝政根本的问题。
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前世作为党校教师,他研究过太多王朝兴衰。
明朝的灭亡不是单一原因造成的。
小冰河期导致的连年灾荒,白银流入减少引发的財政危机,土地兼併造成的流民问题,卫所制度崩坏后的军力衰退。
还有最重要的:党爭。
东林党、齐党、楚党、浙党、宣党、昆党......
这些朋党从万历朝开始爭斗,到天启年间魏忠贤阉党崛起达到高潮,朱由检剷除阉党后看似平息,实则各派系转入地下,斗爭更加隱蔽也更加激烈。
袁崇焕案就是一次集中爆发。
陈志远清楚记得史料记载。
袁崇焕被凌迟处死后,辽东將领人人自危,祖大寿虽被劝回,但已心生芥蒂。
朝中大臣更加不敢承担责任,凡事推諉。
朱由检对文臣武將的信任降到冰点,此后十四年里换了五十个內阁大学士、十四个兵部尚书。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的开端。
而他现在,就站在这个循环的起点。
窗外传来脚步声。
陈志远睁开眼,看见直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老吏提著灯笼进来。
“陈编修,您今日来得真早。“
老吏放下灯笼,开始生炭盆。
陈志远点点头,没有答话。
原身本就沉默寡言,这倒省了他偽装。
炭火渐渐燃起,屋里有了些暖意。
老吏退出去后,陈志远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这是他三天来凭记忆整理的关键信息。
第一页写著几个时间点。
崇禎三年:袁崇焕死。
崇禎四年:黄河决口,陕西大旱。
崇禎六年:孔有德叛明,携红夷大炮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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