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收割完成 梭哈梭哈!我在华尔街做资本
茶会在一片看似愉悦实则紧绷的和谐中结束。
太太们微笑著道別,钻进各自的豪车。车门关上的一剎那,许多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疲惫、焦虑和迅速查看手机行情时那掩不住的恐慌。
陆文涛的公司,停车场。
下班时间刚到,陆文涛几乎是第一个衝出办公楼的人。他步伐急促,直到坐进自己那辆普通的日系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
然后,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先是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接著,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嘴角咧开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控制的笑容。
他猛地一拳轻轻砸在方向盘上,没发出什么声音,但脸上的狂喜却再也压制不住。
他掏出手机,再次確认儿子发来的那个简单数字:“平仓完成,净利约44.2万。”儘管早已知道大概,亲眼看到这行字,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他头晕目眩。
四十四万美元!他这个资深工程师,税后年薪也不过9万美元!这是足以还清绝大多数普通家庭房贷,实现財务自由一大步的巨款!
而他跟著十六岁的儿子,在不到三个月內,就从五万美元起步,做到了!
狂喜如同高压下的喷泉,急需释放。他鬼使神差地发动车子,开到停车场最偏僻无人的角落。关掉引擎,锁好车门。
然后,这个平日里严谨,稳重,甚至有些沉默寡言的工程师,开始了他人生中可能是最放肆的几分钟庆祝。
他先是无声地对著后视镜,咧开嘴,做出各种夸张的,无声大笑的口型,手舞足蹈。
接著,他调低车窗,將车载音响的音量猛地开到最大!一首节奏激烈、充满力量的摇滚乐瞬间炸响在空旷的停车场。
他平时根本不会听这么吵的音乐。
他跟著节奏用力点头,手指在方向盘上疯狂敲打,身体隨著韵律摇摆,嘴里无声地跟著嘶吼。
他甚至解开安全带,在驾驶座上小幅度地、笨拙地扭动了几下,像个终於贏得比赛的孩子。
这一刻,他不是丈夫,不是父亲,不是工程师,只是一个被巨大成功和压力释放衝垮了理智闸门的,纯粹的狂喜之人。
然而,乐声和狂欢並未持续太久。他眼角瞥见不远处,那个抄底cfc的同事杰瑞,正灰头土脸、步履沉重地走向他那辆更旧的车。
杰瑞低著头,肩膀垮塌,手里拿著电话,似乎正在接听,脸上是难以形容的痛苦和麻木,偶尔能听见压抑的,激动的嘶吼声从电话那头隱约传来,可能是他妻子。
这冰冷的一幕,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陆文涛大半的狂喜。
他猛地关掉音响,停车场重新陷入死寂。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变回那个惯常的、略带严肃的表情,只是眼底还残留著一丝未褪尽的兴奋光芒。
他深吸几口气,平復剧烈的心跳和呼吸。然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路过杰瑞的车时,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只是目视前方,神情已然恢復了平日的克制,只是握著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
巨大的喜悦,与身边人真实的惨痛,形成了如此尖锐的对比。
“做空之路真是冷酷又幸运。”
他心中那点膨胀的得意,迅速沉淀为一种更复杂的、带著敬畏和后怕的清醒。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向了帕罗奥图高中。
放学的钟声刚响过不久,学生们正陆续走出校门。陆文涛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儿子。陆辰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背著书包,不疾不徐地走著,与周围或嬉笑打闹,或神情各异的同学形成鲜明对比。
陆辰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爸。”他叫了一声,系好安全带。
“嗯。”陆文涛应道,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狂喜、后怕、感激、难以置信.....最终只化作一句,“办好了?”
“办好了。”陆辰点头,“44万2。资金已全部到位。”
陆文涛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又鬆开,最终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离学校,匯入帕罗奥图傍晚的车流。窗外是寧静富庶的街景,昂贵而美丽的房子一栋栋掠过。
“接下来,”陆辰开口,声音平稳,打破了车內的沉默,“是ahmi,美国住房抵押贷款投资公司。它的股价还在30美元以上,但它的业务比cfc更集中在alt-a和次级贷,槓桿更高,对短期融资市场的依赖更重。一旦信贷紧缩真正传导到它这个层级,它的下跌速度和幅度,可能会比cfc更惊人。”
陆文涛听著,心中的狂喜余波被儿子冷静的话语迅速导向了下一个目標。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
无论外界如何风雨飘摇,无论家中妻子如何焦虑强撑,只要和儿子在这个移动的金属空间里,討论著这些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计划,他就觉得脚下有根,前方有路。
“什么时候动手?”他问。
“就这几天。”陆辰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等cfc的余波稍微平息,市场注意力可能短暂转移时。我们需要研究它的期权链,选择合適的时机和行权价。槓桿可以放得更大一些,但风险控制要更严格。”
“好。”陆文涛点头,目光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嘴角那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再次浮现。
车子向著那栋月租七千二百美元的家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