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攻城 人在五代,刚下中渡桥
兵法有云道,乱而取之。
但真到了这火光冲天的节骨眼上,究竟是谁乱了谁,谁又取了谁,往往只看一点。
那就是谁的组织度还没散。
张家坞聚义厅內,此刻已是一片焦热地狱。
烈火早已顺著绸缎向上攀爬,浓烟如墨般在这厅內翻滚。
这种环境下,人数的优势反而成了累赘。
张横手底下那些嘍囉,被火烤的失了分寸,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反观沈冽这边。
这二十名亲卫都是老卒,更是沈冽来之前精挑细选的骨干。
虽然也被烟燻得咳嗽不止,但至少没有乱。
但毕竟人数悬殊。
张横等人虽然乱了阵脚,但毕竟是在自家地盘上,且人数是对方的十倍有余。
待得回过神来,这帮亡命徒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结阵!堵住门口!”
在杨廷的嘶吼声中,二十人迅速收缩,背靠后墙,形成了一个半圆阵。
好在聚义厅的大门不宽,仅容三人並行。
这在平日里是待客的门户,在此时却成了活命的关隘。
只要堵住这道门,那外面的人便施展不开,只能像添油战术一般,几个几个的往里送死。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厅內的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呛得人眼泪直流。
房梁被烧得劈啪作响,隨时都有坍塌的风险。
这就是一个死局。
要么被烧死在里面,要么衝出去被乱刀砍死。
杨廷护在沈冽身侧,这老兵痞此刻倒是显出几分老卒底色,隨时满脸黑灰,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直娘贼,这帮孙子怎得这么多?”
確实多。
那张横一开始被沈冽砸了个七荤八素,但这会儿却也缓过了劲儿来,那股子凶性也被激了出来。
“给老子围住了!一个都別放炮!”
张横捂著还在流血的鼻子,狠声喊道:“谁砍了那个狗屁防御使的脑袋,老子赏他副寨主坐坐!那个新抓的娘们也赏给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何况这帮匪兵本就是亡命徒。
一时之间,石块,兵器,甚至还有酒罈一股脑的被砸了过来。
“使君!”杨廷一刀劈翻了一个想要衝上来的嘍囉,大口喘著粗气。
“刘庆那傻小子能不能看懂这號火啊?若是这憨货以为咱们是在里面烤火,那咱们今个儿可就真成了那烤肉了!”
沈冽倒是没回话,只是看了一眼那冲天的火光。
他赌的就是刘庆的傻。
聪明人会权谋利弊,会想著自己怎么保命,怎么分行李。
但刘庆只会认死理。
只要刘庆认准了他是主子,那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那傻小子也会义无反顾的撞进来。
······
事实证明,沈冽赌对了。
但也没全对。
刘庆確实来了,而且是带著那群红了眼的扶危都士卒狂奔而来的。
但到了这寨门底下,这群刚才还嗷嗷叫著要拼命的汉子却傻了眼。
坞堡的吊桥怎么办?
那张家坞既然能在这乱世中屹立不倒,其防御工事自然不是摆设。
一丈多高的夯土墙倒是好说,可外面还有一道两人宽的护庄沟,况且吊桥高悬,寨门紧闭。
虽然坞堡內火光冲天,乱作一团,但墙头上的守卒在短暂的慌乱后,很快便反应过来。
外面这帮人没有攻城器械。
没有云梯,没有撞车,甚至连像样的弓弩都没几张。
於是他们依旧抄起了弓箭往下射,虽是稀稀拉拉,但也有足够的杀伤力。
刘庆是个憨人,他只知该往前冲,却不知道怎么过这道沟,更不知道怎么上那道土墙。
他只能挥著手中那杆將旗,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河边打转,嘴里啊啊大叫,確是急的满头大汗。
身后的士卒们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统一的指挥,他们反倒是各有各的想法。
有人想往沟里填土,有人想找木头搭桥,还有倒霉蛋被上面射下来的冷箭射中,躺在地上哀嚎。
按照常理,这场仗打到这里,其实已经是个死局。
沈冽在里面会被烧死或者砍死,刘庆在外面会被射死或者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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