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斩首 人在五代,刚下中渡桥
这契丹铁骑,能横行天下,视中原为无物,靠的绝不仅仅是人多马壮。
扶危都得这场突袭,占的是一个奇字,赌的是一个快字。
但若是以为趁著对方卸甲下马,来个突袭便能如砍瓜切菜般大获全胜,那便是太小覷了这支当今亚洲最强的军队。
那详稳虽失了先机,被沈冽一波衝锋斩了十几人,但他终究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卒。
在经歷了最初的慌乱后,这廝竟是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火堆,硬生生带著剩下的三十余名契丹正军退到了几辆輜重车旁。
“结圆阵!用弓!”
详稳嘶吼著,手中的弯刀砍翻了一个试图逃跑的奚族辅兵,以此立威。
这一手极狠,也极管用。
契丹人是马背上的民族,但这不代表他们下了马就是软脚虾。
相反,契丹步射之术,劲力沉雄,尤擅近战连射。
剩下的三十多名正军,迅速依託大车结成了刺蝟阵。
他们不再试图上马,而是摘下了背上的角弓。
“射马!射他们的马!”
详稳用契丹语狂吼。
崩!崩!崩!
弓弦震颤之声不绝於耳。
这一轮反击,又快又狠,立时便打在了扶危都的软肋上。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扶危都骑兵,因著骑术不精,又或者是贪功冒进,瞬间便被那羽箭射成了此为,连人带马栽到了地上。
沈冽只觉耳边风声呼啸,一支矛式箭擦著他的脖颈飞过,带起一簇血珠。
战场上的势,如水无常形。
前一刻还是汉军围猎,这一刻,隨著几具尸体的倒下,那股子恐惧便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稳住!不许退!”
刘庆挥舞著大旗,红著眼珠子吼道,甚至一刀砍翻了一个想要转身逃跑的士卒。
但没用。
对於这帮刚刚洗白上岸的匪类来说,命是自己的,官是沈冽的。
为了別人的官丟了自己的命,这笔帐自然算的明白。
局势瞬间便焦灼了起来。
这就是正规军与半吊子的区別。
沈冽手底下这帮人,除了原先扶危都之中的几十名老兵还算有点章法,剩下的要么是在代州收的新兵,要么是刚从张家坞收的降卒。
本质上还是顺风浪,逆风投的流寇。
刚才趁乱杀的兴起还好说,如今一件对方稳住了阵脚,甚至箭雨压的人抬不起头,那股子畏战的怯懦又冒了出来。
有人开始迟疑,有人开始悄悄往后缩,原本的围攻之势,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这便是士气。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若是这口气泄了,別看汉军此时人多,真要开始有人溃逃,那就是一群猪让人家几十头狼撵著杀!
这並非危言耸听,战场上,骑兵追杀数倍於自己的步卒的笑话,比比皆是。
战场一侧,赵匡胤刚刚低头躲过了一支冷箭。
他倒是很清楚眼下的局面。
要是不能压住这波箭雨,这仗就得打成烂仗。
“刘庆!”赵匡胤大吼一声,“给老子顶盾上去!”
吼完这一嗓子,赵匡胤当即便扔了手中那根沾满脑浆的哨棒,隨即摸到腰后的水角弓一把拽了出来。
“直娘贼!就晓得躲在里头当王八?!”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那角弓瞬间拉如满月。
“著!”
箭似流星。
一名躲在车后正欲放箭的契丹射鵰手,刚露个头,便觉得面门一凉,一支羽箭已贯脑而出。
一箭既出,赵匡胤毫不停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