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殊途(求追读!!) 人在五代,刚下中渡桥
大丈夫何患无妻?
“使君说得是。”
赵匡胤深吸一口气,將那点子旖旎心思彻底压回了肚子里,“是某家著相了。”
“走吧。”
沈冽摆了摆手。
“逛也逛了,眼癮也过了。去看看那帮崽子的枪法练得如何了。”
······
另一边,那辆马车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虽是同胞姐妹,但这性子却是天差地別。
那年长的符清芷,此时正端坐在软垫上,手里捧著一卷游记,神色淡然。
而那年幼的符清晏,却是怎么也坐不住,一会儿掀帘子看看外面的黄土塬,一会儿又去摆弄车里的小几。
“三姐,刚才河堤遇见的那两个人,看著倒不像是寻常百姓。”
符清晏咬著一颗蜜饯,含混不清地说道,“那个黑脸的,看著像个练家子。倒是旁边那个穿便服的,长得还有几分俊俏,就是眼神太冷了些,跟那庙里的泥塑似的。”
符清芷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四妹,咱们是隨大姐夫出来散心的,不是来品评路人的。这里是耀州,虽然名义上归汉,但到底是兵荒马乱的年月,慎言。”
符彦卿有四女,长女嫁给了李守贞之子李崇训,也就是如今这二女口中的“大姐夫”。
此番符家两姐妹来河中探亲,恰逢李崇训要来耀州替父联络感情,便也顺道跟著出来见见世面。
“大姐夫也是,非要来这穷乡僻壤。”
符清晏嘟囔了一句,“听说那什么耀州防御使,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连契丹人都敢杀。咱们这送上门来,也不知人家领不领情。”
话音未落,车队已缓缓驶入了李崇训在耀州城內的临时下榻之处。
此时的正厅里头,李崇训刚刚让人迎进了杨廷。
“你是说,沈防御使病了?”
李崇训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前几日不还听说他在校场练兵吗?怎么我一来,他就病了?莫不是看不上我李家?”
杨廷放下手中茶杯,也不恼,只是按照沈冽教的话术,一板一眼的回道:
“大公子这叫什么话。我家使君那是旧伤復发。您也知道,之前代州恶战,使君身先士卒,为了弟兄的性命,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拼杀。这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熬啊。”
“这不,一听大公子来了,使君一喜,这气血攻心,当场就晕过去了。如今还在后衙躺著呢,大夫说了,得静养,见不得风,也见不得客。”
这番鬼话连三岁小儿都骗不过。
李崇训虽然心中恼火,却也不好发作。
他临行前,李守贞千叮嚀万嘱咐,这沈冽背后站著的是史弘肇,是如今朝廷的头號权臣。
这耀州,是史弘肇插进关中的钉子,他李家可以拉拢,可以试探,但绝不能硬碰硬。
“既如此,那倒是崇训唐突了。”
李崇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正欲说几句场面话把这事儿揭过。
“噗嗤。”
一声轻笑,从厅外传来。
只见符清晏不知何时溜了过来,正躲在门口探头探脑,听得这话,终究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什么气血攻心,什么旧伤復发。”
符清晏莲步轻移进了厅中。
“我看那沈防御使分明就是不想见客,找个由头躲懒罢了。
这满城的百姓都看著呢,前儿个还骑马巡街的人,今儿就躺下了?
这病来得也太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