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瞟了眼他，其人虽然畏畏缩缩，但之前异能观察的时候，发现其身上有多处枪伤刀疤，来歷並不好说。

他取出几枚铜元，弯腰放在疯子面前。“买点东西吃吧。”

“啊，啊.....”疯子一把抓起前，开心得不得了。

知道用钱，这傢伙是真疯吗？

林锐不再理会疯子，走到路边招手，对面一辆黄包车过来，他对车夫道：“先去霞飞路东段，最大的那家茶庄。”

黄包车夫应了一声，拉起车便往霞飞路方向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阵阵轻响，没多久就到了霞飞路与贝勒路的交叉路口，黄包车转东，因为街上的人变多，速度慢了下来。

十分钟后，便到了霞飞路东段的茶庄，茶庄门脸不大，却透著雅致，门口掛著“碧螺春、龙井、祁门红茶”的木牌。

林锐走进茶庄，径直对掌柜道：“来二两上好的龙井，要今年的新茶。”

掌柜是个中年男子，打量了林锐一眼，见他衣著体面、气质儒雅，连忙笑著应道：“先生好眼光，今年的西湖龙井也就我们店还有存货，您稍等。”说著，熟练地称好茶，用锡罐装好，递了过来。

“多少钱？”

“10法幣。”

林锐付了钱，老板递过包装好的锡罐，感慨道：“你且珍惜吧，明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哦。”

“多谢割爱。”林锐拱手告辞。

他左手拿著画报，右手提著茶叶罐，转身出门再次坐上那辆黄包车，前往拉斐大戏院。

拉斐大戏院坐落於贝勒街与霞飞路交会处，是法租界內颇有名气的戏院，多上演京剧和评剧，往来皆是租界內的名流商贾。

此时戏院尚未开门，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伙计们擦拭门脸、整理海报，忙乎著。

“你们王经理呢？”林锐问道。

“他去溜达了，应该快回来了。”伙计回答。

林锐就在戏院外等。

过了会，王经理回来了。

他穿著一身绸缎长衫，手里把玩著一串佛珠，脸上带著商人特有的精明。

“王经理，早上好。”林锐快步上前，拱手寒暄，语气谦和。

王经理转过身，看到林锐，顿时笑著拱手回礼：“原来是陈经理，这么巧。”

“不是巧，我是专程来拜访你的。”

“里面请。”王经理摆手，与林锐从戏院的侧门进入里面。

两人到后面的经理室，王经理让伙计端来茶水，林锐顺势將那罐龙井放桌上，推了过去：“听闻王经理平日里爱喝龙井，昨日偶然寻得二两新茶，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王经理接过锡罐，打开一闻，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道谢：“这可是汪怡记的上等西湖龙井，让你破费咯。”他嘴上客套，手上却紧紧攥著锡罐，显然十分满意这份礼物。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锐率先切入正题，语气自然：“王经理，今日前来，一来是登门拜访，联络联络感情；二来，也是想向您请教请教——联华影厂近期打算再推几部旧片，却又不敢贸然出手，所以想问问您，最近法租界文艺圈的动向如何？”

这是王经理最擅长的事情，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將贝勒街文艺圈的事情都扯了一遍。

其中內容，林锐大多知道，却故作不知，满有兴致听著。

听了会，他抓住机会插嘴道：“最近哪些名流商贾常往来於戏院、影厂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