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马克利的心思,进城收尸 巫师:从收尸学徒开始氪月卡
没有演示,没有互动,没有核心技巧。
这种课,听一万遍,也不可能学会真正的魔法。
“由奢入俭难,古人诚不欺我。”
泰伦嘆了口气,强忍著想要离开的衝动,逼迫自己坐直身体。
虽然內容垃圾,但这毕竟是必修课,有点名记录。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体系里,他还没有翘课的资格。
……
熬过了漫长的两小时,当时针指向中午十二点,下课铃声终於响起。
泰伦隨著拥挤的人流走出教室,在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老杰克。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马甲,手里捏著一顶破毡帽,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他满脸沟壑纵横,眼神浑浊,背脊佝僂得像是一张被生活压弯的弓。
看到泰伦出来,老杰克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光,连忙迎了上来。
“小马……那个……”
他的声音中带著討好与急切。
“嗯,刚下课。”
泰伦点了点头,没有摆什么架子。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接你的……妻子。”
听到“妻子”这个词,老杰克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食堂匆匆扒了几口像浆糊一样的燕麦粥,泰伦便拉著那辆专门用来运尸体的平板马车,载著老杰克离开了巫师塔。
穿过阴森的塔区大门,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凯恩巫师塔坐落在雄狮城的北侧,中间隔著一条宽阔的天运河。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碟机散了晨雾,將这幅充满中世纪奇幻色彩的画卷徐徐展开。
宽达百米的天运河上,大小船只前仆后继。
那种有著巨大风帆的三桅商船,满载著来自南方的香料和丝绸,缓缓驶入港口;
也有那种用魔力驱动的小型快艇,尾部喷射著蓝色的尾焰,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
更多的则是那种简陋的乌篷船,赤裸著上身的船夫喊著號子,奋力划动著沉重的船桨。
河对岸,便是雄狮城。
那是一座极其雄伟的城市。
高达三十米的灰白色城墙宛如巨龙般蜿蜒,墙体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和防御法阵的微光。
城墙內,无数尖顶建筑拔地而起。
最高的自然是位於城市中心的圣光大教堂,那巨大的白色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顶端的十字架仿佛要刺破苍穹。
而在教堂周围,错落有致地分布著领主的城堡、贵族的庄园、商会的塔楼,以及密密麻麻的平民住宅。
泰伦驾著马车,行驶在连接两岸的石桥上。
桥面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赶著牛车、车上堆满南瓜和捲心菜的农夫,正大声吆喝著让路;
有穿著皮甲、腰悬长剑的佣兵,三五成群地谈论著最近的任务和酒馆里的风流韵事;
也有穿著丝绸长袍、手持法杖的低级巫师,神色匆匆地穿过人群,周围的平民纷纷敬畏地避让;
偶尔还能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骑著披掛著铁甲的高头大马,轰隆隆地从桥面上疾驰而过,溅起一片尘土。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繁华与落后並存,魔法与冷兵器交织,愚昧与知识纠缠,神权与王权的博弈。
而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森严的等级制度之上。
泰伦看著这一切,心中並没有太多的波澜。
前世的他见惯了钢筋水泥的丛林和霓虹闪烁的夜景,眼前的这一切虽然壮观,但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一种落后的既视感。
“小马。”
老杰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马车穿过了繁华的商业区,拐进了一条狭窄阴暗的街道。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煤烟、食物发酸,衣服长时间不乾的酸味。
两侧的房屋变得低矮破旧,墙皮脱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石。
街道狭窄得只能容纳一辆马车勉强通过,地面坑坑洼洼,积满了污水。
老矿洞街。
雄狮城最古老、也是最贫穷的街区之一。
这里住著的,大多是矿工、苦力、妓女和小偷。
也是泰伦最常来的地方。
因为这里死人最多,尸体最便宜。
泰伦有些错愕:“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住在铁蒺藜街么?”
老杰克咬著嘴唇:“卖了……还债。”
“就在前面……左转那家……”
粗糙乾裂的手指指著前方一栋摇摇欲坠的木屋,声音开始哽咽,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儿子没了,家没了,妻子也没了。
之前明亮笔挺小院成为了別人的家。
自己一生的挚爱最后却死在这破旧的木屋里……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巫师塔的恐怖剥削。
泰伦勒住韁绳,看著那扇破败的木门,眼神平静。
作为一名收尸人,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
悲伤在这里是廉价的。
唯有生存,才是昂贵的。
“走吧。”
泰伦跳下马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学徒长袍,率先向那扇门走去。
“去送她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