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截拳道门人？截拳道何时出了你这么个年轻的高手？”

陈文平復著翻腾的气血，坦然道：

“我叫陈文。至於师承……不太好说。我的功夫，是跟龙哥学的。”

“龙哥？”封於修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肌肉扭曲，怒极反笑。

“哈哈哈！龙哥？他是哪一年的人了？你小子才多大？满口胡言乱语！”

他笑声骤停，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死死盯著陈文：

“我不管你跟谁学的！你的功夫是不错，天赋也高……但你练错了！”

“功夫，是杀人技！”

“我从你身上，只看到了技巧、力量，却看不到一丝杀心！”

“你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武者！”

他的话语充满了鄙夷，仿佛陈文玷污了他心中神圣的武道。

陈文听到这话，反而嗤笑了起来。

摇了摇头，神情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悲悯：

“你错了，封於修。功夫不是杀人技！”

他直视著封於修偏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错，在某段特殊时期，练武的確是专门为了杀人！”

“但，功夫的真諦，在於『性命』二字！”

“性者，心性、精神！命者，身体、生命！”

“真正的功夫，是强健体魄、磨练意志、升华精神，最终是为了开发人体自身的无穷潜能，探索生命的更高层次，追求生命的进化与超脱！”

“功夫！是为了长生不老，是为了打破人体极限，是为了……成仙得道！”

“这才是古往今来，无数先贤探索武道的终极追求！”

他指向封於修，语气斩钉截铁：

“而你，封於修，你把功夫最粗浅的一部分当成了真諦，为了虚名走上错路，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功夫是杀人技』？”

“你追求的不是武道，是魔道！”

“是你错了！”

轰！

陈文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在空旷的博物馆內迴荡，好像是雷霆一般，振聋发聵。

更让封於修、谭敬尧都已经目瞪口呆。

谭敬尧听到二人对武道的爭辩，此刻已经完全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原本以为，封於修这个傢伙是武痴，早已经疯了。

可现在看来……这个叫陈文的年轻人，竟然一本正经地说什么『长生不老』、『成仙得道』？

更像疯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个要杀人证道，一个要修仙长生……

“这世界上……现在练武的……难道都是这种疯子吗？！”

谭敬尧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嘴角抽搐，一时竟不知该更害怕谁？

他只想安安静静做个艺术家，怎么就卷进了两个疯子的理念之爭了？

“荒谬！一派胡言！”

封於修回过神来，赶紧开口厉声打断，眼中红芒闪烁，显然被陈文这番言论彻底激怒。

他没有错，更不会错！

从他步入武道开始，就一直坚信，功夫是杀人技！

他一身所学，付出的一切，都是在践行这个真諦！

別人都说他疯了，他也曾怀疑过自己，但现在看来，真正疯的另有其人！

“长生？成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功夫就是最直接的力量！最强的杀人术！”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有活下来、杀死对手的人，才有资格谈论武道！”

“你这种荒谬的想法，才是对功夫最大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