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我確实是刚从上个世纪回来没多久。”

陆玄心和阿杰都愣住了。

这话听著像是一句玩笑式的自嘲，但陈文的表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带著点坦诚。

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说实话，还是在用一种极其古怪的幽默感应付他们。

陆玄心皱了皱眉，决定不再纠结这个：

“那王哲的联繫方式你有吧？我们自己联络他。”

“这个有。”陈文转身，抽出一张名片，递给陆玄心，“这是他的名片，你们自己联繫吧。”

陆玄心的身份没有问题，在某种程度上还可以对王哲、谭敬尧提供保护。

陈文自然不会阻止他们接触，反而还要促成。

陆玄心接过名片收好，这次调查总算不是一无所获。

“没什么其他事的话，还请两位离开吧。”

陈文已经开始弯腰继续收拾地上散落的纸张，语气透著送客的意思。

“或者，你们要留下来帮我整理整理这些资料？我正缺人手。”

陆玄心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满屋狼藉的，果断转身：

“不用了，谢谢！阿杰，我们走。”

她拉开门，和阿杰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就在门即將合拢之时，陆玄心忽然脚步一顿，像是临时想起了什么，倏地转过身，再次转头看向正在忙碌的陈文。

“对了，还未请教？你是……？”

陈文正把一摞钉好的秘籍码齐。

听到问话，他直起身，看向门缝外陆玄心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个意味莫名的笑容。

“陈文。”

“陆警官，我们下次再见。”

玻璃门哐当一声，彻底合拢。

门外的陆玄心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对著紧闭的玻璃门微微点了下头。

便转身和阿杰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傍晚的街道已经亮起了路灯，阿杰发动汽车，驶离街区。

“老大，你问他名字干什么？难道怀疑他就是那个封於修？”

“他看起来虽然怪了点，但感觉不像个杀人犯啊。”

陆玄心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杀人犯脸上又不会写字。我的確是有点怀疑，他太镇定了，而且出现在王哲的店里，本身就很奇怪。”

“不过他太年轻了，就算会功夫，也不像夏侯武描述的那种顶尖高手。”

“夏侯武，封於修，现在又冒出个奇怪的陈文……”阿杰嘀咕著，“这帮练武的，是不是脑子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啊？一个比一个怪。”

陆玄心没接话，她脑子里还在回忆著刚才纹身馆里的每一个细节。

陈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似乎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太淡然了。

他们明明说是对纹身感兴趣，可对方看到客人到来，不想办法推销，也不提起纹身的事情。

好像完全不想做生意，或者说，早就已经知道他们在撒谎？

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陆玄心心里始终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挥之不去。

“先去……”

陆玄心正要说出下一个目的地，话刚到嘴边，她整个人猛地坐直了，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收缩。

“停车！”她厉声喝道。

吱！

阿杰嚇了一跳，猛地踩下剎车，轮胎在路面擦出短促的尖响，车子在路边骤然停住。

“老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阿杰慌忙回头，只见陆玄心脸色异常凝重。

陆玄心紧紧盯著阿杰，语速极快地问：

“阿杰！我们刚才在纹身馆里，我有说过自己的名字吗？或者，你有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阿杰被问得愣住了，仔细回想了一下，茫然地摇摇头：

“没有啊，老大。我一直都叫你『老大』或者『头儿』。”

“你也没做过自我介绍。到底怎么了？”

陆玄心缓缓握紧了手掌，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是……我们走的时候，他叫我『陆警官』。”

车內顿时一片死寂。

阿杰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也察觉到了问题。

“这傢伙认识我！”

陆玄心没有丝毫犹豫，大喊道。

“掉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