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最糟糕的情况。

立即示意，四人一併进去。

刚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混杂著火药味，直衝鼻腔。

一时间，所有人都下意识一愣。

这是来到地狱了吗？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数十具尸体，姿態各异，却无一例外透著惨死的痕跡。

娜塔莎走向其中一具尸体检查起来。

“咽喉切割，创口平滑，是他的那把刀。”

“一击毙命，他根本就没考虑过留手。”

巴顿注意到地上许多碎裂开的子弹，脸色瞬间变幻，还有人能制裁这个人呢？

弗瑞环顾一周数了数，一共十七具尸体。

大厅就这么多具尸体，那整栋菲斯克大厦……今天又要死多少人？

这个问题在所有人的內心縈绕。

继续深入，严重变形的金属护栏、墙上密密麻麻的弹孔，碎砖和弹壳遍地都是。

“上帝……”娜塔莎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眉头紧锁，但心里却已经把林恩划为极度危险。

巴顿握著复合弓的手微微收紧，眼神平静，却难掩眼底的波澜。

林恩的杀戮，已经超出了“解决敌人”的范畴，更像是一场毫无节制的宣泄。

弗瑞走在最前面，眼里一片深沉。

他早知道林恩狠，但没想到会狠到这种地步，此刻心中的担忧无限放大。

这样一个不受控制、视人命如草芥的“人类”，解决了金並之后，又会成为谁的威胁？

这时，一道无比孱弱的呼唤传来。

眾人看去，只见一具尸体后缓缓伸出一只沾满血污的手，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当他们走过去，此人的一条腿已被打断，腹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救…救救我…”男人的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几人是谁，但却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稻草。

“那是个恶魔…撒旦…他会杀了所有人…求求你们…把我救出去…不想死…”

然而。

话没说完，一道清脆的枪声突然响起。

“砰！”

子弹精准命中男人的眉心，身体一震，隨后便瘫软地倒下去。

弗兰克收起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清理活口，不是吗？”

神盾局眾人都一怔，一时间没人说话。

弗瑞瞥了一眼弗兰克，没有表態，只是冷冷地说道：“继续前进，目標顶层。”

他心里清楚，弗兰克和林恩是一路人，而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儘快找到林恩。

……

菲斯克大厦顶层。

清脆的鼓掌声在这间宽敞的办公室迴荡。

金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审视起眼前这位满身血渍的亚裔男子。

左右两旁全是严正以待的手和会忍者，而底片小生就现在金並的一侧。

林恩脸上带著玩味的笑容看向底片先生。

“你就是金並手下最后的一人吧？”

隨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

看向这位在纽约市几乎一手遮天的最大的犯罪集团首领，金並。

“怎么？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见到有重要的客人来，都不给我准备一把椅子，或者……一杯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