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那个白头髮的傢伙 从猎魔人开始的灵能飞升
远远看去,搭配她白色的纱裙,她仿佛是个失去爱人的幽怨新娘。
艾芬索没管这么多,他甚至压根没过脑子就兴奋地跳下马,朝著女子大声喊道:“希芙!”
他的声音淹没在节日的海洋里,可希芙似乎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而后她似乎很惊喜一样,连竖琴都不管了,直接把竖琴往地上隨便一丟,然后一路向著艾芬索的方向跑来。
昏暗的天色中,艾芬索满脸笑意地朝著她张开了怀抱。
可隨著希芙离他越来越近,他也逐渐发现了不对。
希芙似乎並非脚步欢快地跑过来的,艾芬索更愿意用“气势汹汹、怒气冲冲”这类词汇来形容她的样子。
而那张俏脸也紧绷著,眉头紧皱,而且她似乎还咬著牙,面部肌肉不正常的抽动著。
艾芬索张开的双臂渐渐垂了下去。
希芙走上前来,先是对他怒目而视了一两秒,隨后毫不犹豫地抬手甩出一个巴掌。
“啪!”
“啊!”艾芬索揉了揉脸,“这很疼。”
“你这个混蛋!”
希芙攥住了艾芬索的衣领,愤怒地摇晃著他的脖子。
“我告诉过你!別去辛特拉!那里在打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你一去就是大半年!一点消息没有啊!”
“每天都有尸体被拉回诺维格瑞!每天都有伤员被送到教会医院!”
“我每天都在城门等著!生怕你在其中!”
“但你一直不回来……”
可说著说著,希芙攥艾芬索领子的力度却渐渐软了下来。
最后,她更是一头埋进了艾芬索的胸膛,抱著他低声抽泣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艾芬索搂住了希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也告诉过你,我会没事的。”
“不!他们说有五十万人在那里打仗!多么恐怖啊!我都以为你死了……”
“……你知道那是谣言,我也不会上战场。”
“是吗?”
希芙抬头瞪了一眼艾芬索,指著一旁吃草的马儿说道:“那这匹尼弗迦德战马哪来的?你是怎么从战爭前线搞了一匹战马回来的?”
“啊,这个……”
“嘿!”希芙又瞄到了艾芬索肩膀上多出来的疤痕,艾芬索已经尝试將其隱藏在鎧甲里了,但还是被眼尖的希芙发现了。
“这是什么!上次见的时候还没有呢!”
“一点小伤而已。”
“胡扯!”希芙再次瞪了一眼艾芬索,拉起他的手,向远处的帐篷区走去。
“你得老实告诉我你都干了什么!还有,猎魔人的工作已经够危险了!你为什么还要去干更危险的事?”
艾芬索在被希芙拉走前顺手拉住了马的韁绳,將马儿拴在了木桩上,接著就被希芙拉著一路跌跌撞撞的穿过人群,最后钻进了她租的帐篷里。
帐篷外,节日气氛愈加高涨,隨著太阳完全落下,无数火把纷纷点起,五月节的庆典也隨之到了最高潮。而帐篷里,气氛也愈发火热,最后如乾柴遇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从一开始艾芬索关於这次辛特拉之行的侃侃而谈,到两人互诉衷肠,最后希芙率先开始动手动脚,艾芬索也不甘示弱。
每次他们的相遇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开始,以同样的方式结束。
等到第二天天亮,艾芬索打著哈欠醒来,旅途的疲惫经过一晚的休息,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让他更累了。然后他又被兴奋的希芙拉著去了永恆之火教会办理手续,拿到布隆丹恩交给艾芬索的那座房子。
位置很不错,就在吉尔多夫,就在希芙家对面。
这一趟下来,艾芬索一个子没捞到不说,还搭进去了不少。他唯一的收穫大概就是这栋……似乎不太能称之为房子的房子。
破烂的屋顶、全部被搬空的房间、腐烂的地板和墙壁……这里確实曾经是一栋吉尔多夫地区的豪宅,可现在值钱的估计只有地皮了。
“也许可以推倒重建了。”艾芬索嘆了口气,把地契塞给了希芙,上面已经写上了希芙的名字。
他要这玩意没用,作为一个猎魔人,他居无定所,这栋房子他不会常住。而留著房子的话,每年还要为地皮交税,平白亏钱。所以还不如送给希芙,正好支持下她的音乐事业。
“別哭丧著脸嘛。”
希芙倒是很高兴,但不是因为被转赠了房產,而是就在刚刚艾芬索才告诉她,这回他將在诺维格瑞待到十月底。
这绝对是希芙认识艾芬索以来,两人一起待的最久的一次。
艾芬索在一边摇摇头,他回头看去,在不远处,那栋原本属於布隆丹恩的房子现在竟然掛上了赌场的牌子,这恐怕是和布隆丹恩此前提到过的那个叫霍桑的朋友有关。
这傢伙確实不是好人,从他名字就知道了。
“whoreson”……正常人会用这种名字?
据艾芬索所知,这傢伙是诺维格瑞有名的畜生,本地的黑帮老大,还有个同样混蛋的儿子,好像就是十几年后的霍桑二世。
希芙忽然抱住了艾芬索的胳膊,拽著他向另一边走去,要带他去看舞台剧。儘管艾芬索对此毫无兴趣,但在希芙的软磨硬泡,还有“分床睡”的威胁下,艾芬索还是不情不愿地去了。
而在发现“分床睡”这个艾芬索的弱点后,希芙的气焰顿时囂张起来,以此威胁著艾芬索,陪著她去逛神殿岛的花园、陪著她去帕西芙罗拉编曲、陪著她出入一堆艾芬索压根没想过会去的高档场所……
其实希芙平时也不会去,但现在不一样。
最后她甚至在主教广场还有五月节摊贩扎堆的城畔区集市里开始了採购,而拎东西的自然不是希芙自己,而是被强拉来了的艾芬索。
直到天黑,两人才身心疲倦地回到希芙的家里。
稍微休息了一阵过后,隨著希芙主动熄灭了烛火,这次做好充足准备的艾芬索立刻开始了狂风骤雨般的报復,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有的人白天很累,有的人晚上很累……
接下来的一周就仿佛在度假,艾芬索恍惚间感觉就像回到了上辈子的童年,那是在他十二岁,还是十三岁的时候?那时他所在的学校要维修设施,所以给所有学生放了七天的假。
彼时艾芬索的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无忧无虑、无所顾忌,没有压在心头的烦恼,也没有触手可及的困难,他也能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互相陪伴著享受几天静謐又甜美的生活。
甚至在这几天时间里,艾芬索真的有在考虑要不要提前退休,不当猎魔人了。
靠著他自己的手艺,他隱姓埋名在诺维格瑞找份工作並不难。之后他就能和希芙一起经营起两人的生活,互相扶持互相鼓励,这可比在外面日復一日的忍受风吹雨打要好多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温柔乡一直是英雄冢。可当蜕去英雄的外衣,放下肩上的担子,当一个普通人,那这温柔乡又有哪里不好?
更別说他压根不是什么英雄,而是个被世人鄙夷唾弃的猎魔人……
但可惜,命运似乎察觉到了艾芬索的想法,於是便悄然出现,主动把他的平静生活搅成了一团浑水。
清晨。
艾芬索睁开眼,浑身顿时一激灵。
他发现地上有什么东西正一闪闪的,並且似乎隔著皮料在发光……那是什么玩意?
“见鬼……”
艾芬索胡乱爬起身,旁边的希芙还在熟睡中,並未被惊醒。
他在扔在地上的腰包里一顿翻找,终於找到那块本应失去一切魔力的符文石。它此时正有韵律地一闪一灭,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臟。
而艾芬索的心也在看到它的那一瞬跟著跳动起来。
这是一种心潮澎湃,充满动力的感觉,就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激励和鼓舞,一瞬间就找到了人生前进的方向。
他脑海里生出一种预感,他知道自己必须前往那片猎杀过魔像的森林。
那预感如此强烈,却又来得无缘无故,仿佛在被什么东西刻意催促……
有什么东西在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