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秋 从猎魔人开始的灵能飞升
对她来说,爱是岁岁年年的等候……
等那一抹回眸。
……
踏上归乡长路后,艾芬索又干起了老本行。
他运气可没好到爆棚,一路上接的猎魔委託要么是水鬼,要么是孽鬼,除此之外就是偶尔出现的食尸鬼,或者是安德莱格之类的。
这几乎赚不了几个钱,十几只祸害田地的水鬼全除掉也就能拿到五十克朗的赏钱,有的时候甚至更少。
除魔委託的过程也极为相似,委託人先对他笑脸相迎,然后办完事后必定会卖惨,尝试少付或者不付钱。接著艾芬索不为所动,他们便翻脸开骂。
“可怜可怜我吧,猎魔人大师!”
一个农民对著艾芬索掩面而泣,似乎已经哭的不成样子,就差对艾芬索跪下了。
不过艾芬索看的很清楚,这傢伙哭的大声,可一滴眼泪都没流。
“不行,十五克朗,一只水鬼一克朗,我们谈好的。”
艾芬索摇了摇头。
“真的不行?”农民微微抬头,露出一只眼睛看著艾芬索说道。
“不行。”
艾芬索再次摇了摇头,双手抱胸,对著农民的装可怜不为所动。
“好吧……”
农民不情不愿地拿出钱袋,数出十五个克朗,在手心摊开。艾芬索伸手將其一把全部拿走,一枚枚丟进自己的腰包里。
钱幣落下的叮噹声如鼓点般传来,农民的眼神被其吸引,目不转睛地盯著艾芬索的腰间。
艾芬索看了一眼,不用想都知道这傢伙在打什么主意。
周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们对著艾芬索和农民指指点点,虽然这些人一点不了解实情,但並不妨碍他们展开一些邪恶的臆想。
“猎魔人夺走了老芬恩的积蓄!”
“他肯定多收钱了!贪婪的恶魔!”
“他的钱可真多……”
其中尤属一个身上有癩痢的傢伙叫的最凶。
似乎是人群的聚集给了这个农民一点勇气,让他忐忑地站了起来,接著咽了口唾沫,扫了一眼艾芬索的腰包,就要说些什么。
只不过他还没开口说话,就注意到了那双一直注视著他的竖瞳。
艾芬索冷冷地看著他,有意无意地晃了晃腰间露出的剑柄,还甩了甩手上未擦去的水鬼血液。
农民一下子清醒了。
他意识到这个猎魔人离他太近,如果他真的要做点什么,那第一时间人头落地的只会是他。
假如真的把脑海中的欲望付诸行动,那么他將是欲望的第一个牺牲者。
稍微震慑了一下不安分的农民后,艾芬索径直向自己的马的方向走去。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他们在艾芬索靠近时下意识地噤声,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而等他走远后又开始了恶意的议论。
艾芬索拍了拍沃克,它打了个响鼻,一如既往地温顺又听话,等艾芬索骑上去后,它便沿著泥泞的乡间小道开始向前走去。
在艾芬索身后,议论声,或者说斥骂声依然不绝於耳。
当这座村子里又出现了怪物,当又一位猎魔人到来,想来他们又会噤声。而当猎魔人完成自己的工作,他们又再次开始。
如此往復循环,直到大陆上再也没有怪物,也再也没有猎魔人。
离开村子后,艾芬索没走多远,眼前的风景就逐渐开阔起来。
稀疏的树林,零散的小片草地,全都渐渐消失在他身后。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起伏不平的山地,仿佛海上的波涛。一个又一个低矮的小山头连在一起,长满青草,看起来就像草原。
当风吹过,淡黄的长草开始摇摆,这片如波浪一般的草原也隨之开始翻涌,就好像活了一样,和真正的大海几乎別无分別。
而正所谓风吹草低见牛羊,草浪翻涌之际,远方赶著牲畜的牧民也显露了身影。
对於这些牧民来说,这片草原就是他们的农田,这一望无际的黄草海洋如同翻滚的麦浪,等著他们驱赶著牲畜收割。
艾芬索收回目光,抬头看去。
准確地说是远方的壮丽山脉。
这世间万千美景,恐怕都无法比得上它分毫。
绵延千里,耸入云霄,万千青松也盖不住陡峭的山峦,灰白色的巨石依然巍然屹立。
在它的面前,是云雾繚绕的天空;在它的脚下,是无数地上的生灵。
它像沉睡的巨人,侧臥在大地上。又犹如一道高墙,將山脚下的人拦住。
它的存在实在是不可思议,就像大地凭空被抬高了一块一样,从海拔数百米瞬间升到两千余米。
它的名字叫蓝山山脉。
险峻与雄伟並存,或许只有更北边的飞龙山脉能和它相提並论。
艾芬索静静地看了一会,而后拉了下沃克的马头,它已经无聊到开始吃地上的野菜。
沃克被打断了进食,很不高兴,但在主人的操控下还是继续向前前进。
它载著艾芬索,向著蓝山前进,沿著崎嶇山路前进,在一座座山头之间绕来绕去,与悬崖擦肩而过。
到了后面的路段,艾芬索乾脆下了马,亲自牵著沃克前进。这条路本就是一条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小径,平时基本没有人会走,所以杂草丛生,难以辨识。只有艾芬索等猎魔人,因为经常走这条路而能一眼辨认出来。
秋意正浓,路边大树落叶纷纷,在一阵阵山风的吹拂下,时不时就会像下雨一样落下来一大片。
枯黄的树叶落在艾芬索的肩上,落在沃克身上,落在早已积了一层厚厚落叶的道路上。
树梢的沙沙声,风穿过山间的呼啸声,一刻不停地在艾芬索耳边传来。
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走了一天,如今已到黄昏。
太阳渐渐落下,灿烂的阳光化作颓丧的夕阳余暉,照得世间万物一片红。
落日余暉打在略显稀薄的树梢,投下一片又一片树影,让艾芬索在其中穿行。
隨著艾芬索不断前进,他的心情也逐渐舒缓。
当到达下一个拐角时,艾芬索的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他的心情也彻底放鬆。
在半山腰的位置上,他刚好越过了山林的树梢,能一眼看见远方那座宏伟的建筑……
群山环抱之中,有座古老又残破的城堡,它歷经数百年时光,至今依然屹立。
它位於一片山谷中,背靠一座大山,依山而建。即便有著破碎的塔楼,倒塌的城墙,可这些东西反而让人不由幻想起它曾经的辉煌。
“古海要塞。”艾芬索自言自语道。
“凯尔·莫罕。”
两世为人,前世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对上辈子的家的印象只停留在热气腾腾的饭菜,以及脸庞模糊不清却掛著笑意的父母。
而这辈子,他所有关於家的记忆都在这座寒冷的城堡里。
此时此刻,看见远处凯尔莫罕城堡里升起的淡淡炊烟,艾芬索脑海里泛黄的回忆一下子被唤醒了。那些犹如定格照片一样的记忆画面顿时动了起来,在他眼前活灵活现的浮现。
前方道路已经平坦且清晰,艾芬索又骑上了沃克,向著凯尔莫罕的方向小跑著前进。
夕阳一点点沉入大地,它的光辉正在消逝,群山的影子正在一点点向前延伸,推进。
这些影子咬著艾芬索的影子,紧追不捨,却总是差了一步。
在一追一逃间,二者一同走向远处的——凯尔莫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