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隔岸(新春快乐) 从猎魔人开始的灵能飞升
凯拉並不像柯恩担忧的那样,娇生惯养无法忍受野外奔波,她一丁点抱怨或者拖沓都没表现出来。不过她也確实让柯恩和艾芬索震撼了一下,源於凯拉对自身形象的病態追求。
她平均每三十分钟就要用魔法清洁自身,每一个小时就要打理下头髮,每半天就要重新整理妆容。
神奇的是她的动作极其自然,即便是一边骑马也不耽误她做这些事。
总之,凯拉几乎一刻不停的在维持自己的容貌。
对此她的解释是,要不是荒野环境太过恶劣,她其实只需要每天整理自己三次就够了……
柯恩悄悄挠了挠鬍子,捏死一只虱子弹飞;艾芬索不经意的摸了摸油腻的头髮,这才一天过去他们就又变回臭烘烘的模样了。
唯有凯拉依然一副纤尘不染的样子。
不知怎的,艾芬索有些诡异的期待著看到凯拉变成和他们一样脏兮兮、臭烘烘的样子。那个时候凯拉崩溃、绝望的表情一定很好玩……不,不能多想了,小心被读心。
傍晚时分,一行三人终於抵达了雅鲁加河附近,远远的就听到了河水哗哗流过的浩荡水声。
如今是春末夏初,蓝山山脉上的冰川终於开始大面积融化,这些雪水使得雅鲁加河的水流变得湍急,水位也逐渐上涨,等到夏季的暴雨到来,雅鲁加河就会进入洪涝期。
此刻,艾芬索皱著眉头听了听,他发现夏初的雅鲁加河不仅发出了水声,还发出了阵阵喊杀声。
他转头和柯恩对视了一眼,显然不止他一个人听到了这种声音,这並非错觉。
柯恩率先拔出了剑,而艾芬索沉默了一秒过后,也点了点头。
“前边可能出事了。”
艾芬索回头对凯拉说道,一边说著一边拔出了布洛克·莱茵,剑刃的反光晃了一下凯拉的眼睛。
凯拉揉了揉眼睛,隨意地说道:“那我们该干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们想干什么?”
“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柯恩拔出剑说道,“最近雅鲁加河上游乱得很,前面要么是有溃兵逃兵组成的土匪抢劫,要么就是真的有两支军队在交战。”
“而现在雅鲁加河上游只有辛特拉祖国军和尼弗迦德人打的热火朝天……”
“好吧,好吧。”凯拉摆了摆手,“我得到的命令是协助索科尼亚,他的人和黑衣佬打起来我总不能坐视不管。”
“不过你们得保护好我哦。”
凯拉笑眯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不论是艾芬索还是柯恩都不敢小瞧她。
女术士確实需要保护,因为她们想要施法就得集中精力不被打扰。而一旦让她们释放出法术,几十上百个身经百战的士兵被魔法吞噬也不过眨眼片刻。
艾芬索翻身下马,一手提剑一手牵马,拉著沃克来到树林边缘,接著把韁绳系在了一根树干上。
柯恩也是如此,他还顺手帮凯拉的绳子打了个结。
他们快速穿过森林,脚步愈行愈快,前方也越来越亮。
隨著森林逐渐稀疏,三人眼前一亮,昏黄的阳光与波光粼粼的雅鲁加河同时出现。
近处的河滩上零零散散趴著几具被河水衝上岸的尸体,而远处的河对岸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成千上万颗头颅攒动,嘈杂的呼声响彻天际,掩过了河水湍流不息的水声。
艾芬索把剑插回了剑鞘。
隔著一条河,还是很宽的一条河,他们对於河对岸的战事无能为力。
“看来我们帮不上忙了。”柯恩摇了摇头,而后继续注视著河对岸的廝杀。
艾芬索同样开始观战。
河对岸战斗的双方自然是尼弗迦德人与辛特拉祖国军,两者十分容易区分。穿著黑衣黑甲的是尼弗迦德人,穿著万国造装备、身上绑了黄色飘带的是辛特拉祖国军。
谁占上风暂时看不过来,不过看对岸的情况已经进入了短兵相接的阶段,双方的阵型都已经被打散,完全是一场人挤人的绞肉战。
不过大概只有在这种混战下,尼弗迦德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优势才会被辛特拉人以悍不畏死的勇气抵消。
“我看见赫利尼德旅了。”柯恩忽然皱著眉头说道,“那是门诺·库霍恩的直属部队。”
“那个尼弗迦德元帅?”艾芬索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有些疑惑地问道:“我听说他是辛特拉总督来著,可这里不是辛特拉吧?”
“看来你不是很了解呢。”
凯拉忽然凑了过来,看著河对岸淡淡说道:“门诺·库霍恩是辛特拉总督,但这只是他的其中一个职务而已。他除了掌管辛特拉行省的政务与军事之外,他还有权对整个尼弗迦德北方前线的军队下令。”
“不过看似他大权在握……”
凯拉神神秘秘地笑了笑,留下一个让艾芬索思维发散的补充:“可若是被人釜底抽薪,他的权势只是空中楼阁。”
河对岸忽然响起沉闷的號角声。
一支尼弗迦德骑兵呼啸著从远方飞奔而来,举著金日大旗,端著骑枪,靠近战场后纷纷將如林耸立的枪林放下,无数把尖锐的骑枪放平后,马背上的骑士也弯下了身子,紧紧贴在马背上。
黑色的洪流如同夏日暴涨的河水衝击堤坝一样,自远方显现后顷刻间就撞了过来。
“泰德·斯坦纳师。”
柯恩又认出了这支部队的番號。
“这是……怎么会?”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愣在了原地。
凯拉同样一副震惊的表情,张大了嘴,任由河风钻入。
唯有艾芬索一头雾水,搞不清其中逻辑关係。
於是他扭头看向凯拉,等著她像刚才一样解释两句。
凯拉渐渐回过了神,一手捂著胸口稍微喘息了一下,眉头紧皱,脸上掛起了愁容。她散发出了焦虑不安的情绪,还带著点烦躁。
她抬头看了眼艾芬索,看见了艾芬索眼中的疑惑,忽然又笑了。
发现还有人被蒙在鼓里时,她突然感觉心情好受了许多,不过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
艾芬索更困惑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在……嘲笑我?可是他没感觉到任何恶意。
“咳咳……”凯拉轻咳两声,微笑著看向艾芬索,张口开始了解释。
“恩希尔·恩瑞斯是皇帝,但尼弗迦德不是他的一言堂,所以他有很多反对者。索登山之战是帝国吃过最大的败仗,所以恩希尔必须面对帝国境內的一些……叛乱与起义。”
“门诺·库霍恩是他的亲信,因此被派到北方。泰德·斯坦纳师作为负责拱卫首都的重要部队却出现在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恩希尔解决了国內的麻烦,已经高枕无忧,所以才敢把这支军队派回来支援。”
“当然也有可能是恩希尔疯了,无视快要砍到脖子的剑,还一个劲把手中的力量往外送,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开玩笑的,这绝不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