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柳叔回来了? 从土公开始推衍成仙!
马玲儿察觉到了周元脸色的变化。
凑过来问道。
“发现什么了?”
周元收回目光。
眼中的金光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来。”
“这饭。”
“是一时半会吃不上了。”
他转过身。
看著刚刚修好的土地庙。
看著那一脸喜色的王伯。
看著那些对他顶礼膜拜的百姓。
最后。
目光落在了那深邃的夜空之中。
“玲儿。”
“王伯。”
周元的声音。
低沉而坚定。
“准备干活吧。”
“这丰州城的天。”
“还得再洗一遍!”
“我要让这地下的脏东西。”
“一个个。”
“全都滚出来!”
周元的话音刚落。
那一身凛然的神威还在震盪。
就在这时。
庙宇外围的夜色中。
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声音嘶哑。
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透著一股子难以掩饰的虚弱。
“谁?!”
巡游日夜小木人反应最快。
手中的杀威棒猛地举起。
那身黑甲上的神光瞬间亮起。
虽然身板小。
但这架势。
还真有几分一夫当关的味道。
“別动手……”
“是自己人。”
那声音更加虚弱了。
紧接著。
一个踉踉蹌蹌的身影。
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借著庙门前金色的神光。
周元看清了那人的脸。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柳叔?!”
来人正是失踪已久的柳叔!
只是此刻的他。
哪里还有往日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一身粗布麻衣。
早已变得破破烂烂。
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跡。
原本花白的头髮。
此刻更是凌乱不堪。
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但他的一双眼睛。
却亮得嚇人。
死死地盯著庙堂之上的周元。
或者说。
是盯著周元那一身黑金色的官服。
以及。
周元腰间掛著的那枚。
刚刚从鬼举人身上搜出来的。
代表著身份的黑色令牌。
“你……”
柳叔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指了指周元。
又指了指那块令牌。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哪怕是受了重伤。
哪怕是面对生死的关头。
他也从未露出过如此惊恐的神色。
“你居然……”
“你居然真的迈出了那一步?”
柳叔的身子晃了晃。
差点栽倒在地。
“柳叔!”
周元再也坐不住了。
身形一闪。
带起一阵金色的残影。
瞬间出现在柳叔面前。
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触手之处。
一片冰凉。
柳叔的体內。
竟然有一股极其阴毒的力量。
正在疯狂地破坏著他的生机!
“快!”
“进庙!”
周元二话不说。
直接將柳叔扶进了大殿。
隨手一挥。
一道精纯的香火神力。
瞬间打入柳叔的体內。
滋滋滋!
那股阴毒的力量遇到了神力。
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滚油。
发出刺耳的声响。
冒出一阵阵黑烟。
柳叔的脸色。
这才稍微红润了一些。
但他眼中的忧虑。
却丝毫没有减少。
反而更加浓重了。
他一把抓住周元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震惊。
也有欣慰。
但更多的。
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小元啊……”
“你这次……”
“可是惹上天大的麻烦了。”
周元一愣。
麻烦?
他刚刚斩了鬼举人。
封了土地神。
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哪来的麻烦?
“柳叔。”
“您这是怎么了?”
“什么麻烦?”
“那鬼举人已经被我杀了。”
“这丰州城的神道。”
“如今就在我手中!”
周元沉声说道。
试图给柳叔一些信心。
然而。
柳叔却惨笑一声。
摇了摇头。
“杀了鬼举人?”
“那是好事。”
“也是坏事。”
柳叔挣扎著坐直了身体。
目光扫过一旁的马玲儿。
又看了一眼正在门口站岗的小木人。
最后落回周元的脸上。
“你以为。”
“那无空教在丰州城布局这么久。”
“就为了一个区区的鬼举人?”
“就为了这点香火?”
“你错了。”
“大错特错!”
柳叔深吸一口气。
仿佛是在平復內心的波澜。
“他们的目標。”
“从来都不是这丰州城的百姓。”
“甚至不是这土地神位。”
“他们的目標。”
“从一开始。”
“就是我!”
这句话一出。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周元愣住了。
马玲儿也愣住了。
就连正在啃竹子的滚滚。
也停下了动作。
歪著脑袋看著柳叔。
“您?”
周元有些难以置信。
柳叔在他印象里。
一直是个普通的土公。
虽然懂点阴阳术数。
但也仅限於此。
怎么会成为无空教这种庞然大物的目標?
“我不就是个挖坟掘墓的土公吗?”
柳叔自嘲地笑了笑。
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仿佛穿透了时光。
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那是以前了。”
“小元。”
“你一直觉得奇怪吧。”
“为什么我懂那么多秘术。”
“为什么我能一眼看出地脉的走向。”
“甚至……”
“为什么我会收养你。”
柳叔缓缓闭上眼睛。
声音低沉。
带著一股沧桑的味道。
“我叫柳长青。”
“二十年前。”
“我是大灵王朝地祇一脉的传人。”
“那时候。”
“神道虽然已经衰弱。”
“但並未断绝。”
“我为了寻找神道断绝的真相。”
“同时也为了调查天外异变的源头。”
“我不惜自毁修为。”
“隱姓埋名。”
“潜入了当时刚刚兴起的无空教!”
轰!
这个消息。
就像是一道惊雷。
在周元的脑海中炸响。
臥槽?
柳叔竟然是臥底?
而且还是这种级別的臥底?
就连马玲儿也是瞪大了眼睛。
一脸的不可思议。
“二十年前……”
“无空教……”
“等等!”
马玲儿像是想起了什么。
惊呼出声。
“我想起来了!”
“我听家里老祖宗提起过。”
“当年无空教正如日中天。”
“號称教眾百万。”
“连朝廷都拿他们没办法。”
“结果一夜之间。”
“总坛被破。”
“高层死伤殆尽。”
“据说……”
“是因为出了个內鬼!”
马玲儿死死盯著柳叔。
咽了口唾沫。
“那个內鬼……”
“该不会就是您吧?”
柳叔並没有否认。
只是苦涩地点了点头。
“没错。”
“是我。”
“我那时已经在无空教內。”
“做到了护法的位置。”
“深得教主信任。”
“也就是在那时候。”
“我发现了他们真正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