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大佬危矣！此地不宜久留！

他脸色骤变，方才那点装出来的从容和谈判心思荡然无存，眼神陡然凌厉，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大厅瞬间死寂。

“我救了你们，是情分。”李先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焦躁，“但我现在就能再废了你们，是本事！別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

杀气，混合著一种源自更高层次危机的压迫感，瀰漫开来。眾人心头一凛：是了，这小贼终究是魔教出身，诡秘莫测，翻脸比翻书还快。

“肖灵珊！”李先不再废话，直接点名，“现在，立刻，跟我走！马上！”

肖灵珊被他眼中的狠厉惊得后退半步，但倔强立刻占据了上风。她扬起下巴，面无惧色：“我不走！有本事你杀了我！”

“好！很好！”李先气极反笑，猛地抬手，一根手指笔直指向——肖长老！“我数到十！你若不答应，我先宰了他！”另一只手再次高举霹雳符，指尖隱约有电光窜动。

肖长老：“？？？”关我什么事？！我刚吃完你的药！

“有本事冲我来！別动我爹！”肖灵珊急了，张开双臂挡在父亲身前。

“一！”李先不为所动，声音冰冷。

三只“黑蝙蝠”智能体感应到主人情绪，嗡鸣著降低高度，复眼红光锁定肖长老，发出威胁性的低啸。

“二！”

“恶贼！我跟你拼了！”刚恢復一点力气的韩云阳挣扎著要站起来，却被韩堡主厉声喝止：“阳儿！不可妄动！”

“三！四！”李先语速加快，额头见汗。他不想杀人，真的，但他更不想因为任务失败被可能追来的“另一个大脑”当成点心一起吞了！

“五！”数字如同丧钟。

韩堡主眼看局面要崩，深吸一口气，语气极尽温和诚恳：“李少侠！稍安勿躁！万事好商量！你救我等於先，我等感激不尽，何必再动干戈？总有解决之道！”

冯长老眼珠一转，突然抚掌（虚弱的）笑道：“哈哈！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李少侠年纪虽轻，却身怀异术，侠肝义胆（？），救死扶伤，实乃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啊！老夫不才，愿与少侠交个朋友，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眾人：“？？？”

韩云阳更是瞠目结舌：“冯长老！你……你怎么能与魔教……”

“咳！咳咳！”田长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打断韩云阳，声音虚弱但努力清晰，“冯长老所言……深得我心！万事以和为贵！李少侠医术通神，仁心仁术，高风亮节，老夫……佩服！由衷佩服！”说完，还努力挤出一个友好的（扭曲的）笑容。

韩云阳彻底石化，世界观遭受粉碎性打击。今天长老们集体中邪了吗？？

李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友谊攻势”搞得有点懵，举著霹雳符的手下意识垂下来一点。这……这画风转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哎哟……我这后背，疼得紧啊……”田长老適时地发出痛苦呻吟，眼神哀怨地飘向李先，“只怕是伤及经脉了……唉，命苦啊……”

李先看著田长老那副“我很惨但我不说我只默默承受”的戏精模样，又瞥了一眼手里还剩的半粒“星尘”……算了，送佛送到西。

他走过去，把剩下那半粒塞进田长老嘴里：“少说话，多运气。”

田长老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幻觉），感激涕零：“多谢少侠！少侠大人大量，仁义无双！”

李先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头，那股子狠厉气势泄了大半。他转向肖灵珊，甚至带上了一点商量的口吻：“肖姑娘，你看……大家现在都是『朋友』了，气氛多和谐。要不……我们举手表决一下？我猜你爹也会同意的。”

肖灵珊和韩云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款困惑：长老们今天……真的好奇怪。

“珊儿，”肖长老忽然低声唤道，对女儿招招手，“你过来一下。”

肖灵珊疑惑地走近。肖长老附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语速飞快地说了一番话。

只见肖灵珊紧皱的眉头渐渐鬆开，脸上先是惊讶，隨后闪过一丝恍然，最后甚至抿了抿嘴唇，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向李先，眼神复杂了许多，少了些牴触，多了些探究和……一丝决断？

肖长老也抬起头，看向李先，清了清嗓子，换上一个前所未有、近乎郑重的称呼：

“李公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洞內或坐或躺的眾人，最后回到李先脸上，缓缓问道：

“要带小女去进行那『正经事』，也行。不过，在去之前——”

“你愿意对著『圣灵』，立下誓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