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靖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越盛。

“你们都听到了吧！”

屋子里，一层轻微的空间涟漪闪过，仿佛一块布被人掀开，露出了內里一片奇异的空间。夏家的胖瘦两位长老仿佛从这片空间之中走了出来，胖长老嘆道：

“袁盟主，这又是何必呢？”

瘦长老看向了微微带著笑意的柳靖，问道：

“此事是否是柳都指挥使所愿呢？”

柳靖並未隱瞒，道：

“夏河太过注重前世的情谊了，这北六州之人，人人都可拉拢，唯有这袁秀不可。”

“为何？”

“魔教在儼州盯了数年，都没有察觉到这袁六郎的不对。若他不是装的，我等费了这么多利益拉拢又是何必，不如支持袁蔡，容易控制，同样可以迅速整合儼州的力量。”

瘦长老听了这话，又问道：

“那他是装的呢？”

“那就更不可了！”柳靖看著面前的两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惧意，“这北六州没有人再想要看到那个正道魁首，再度出现在此世了。”

胖长老与瘦长老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忧虑。这份忧虑，乃是来源於自己心中的那份对於前世的回忆。

正道魁首，这是一个压在所有人头上的巨石，挣不开，拖不得。

“如今，你们也看到了，袁秀自己拒绝了，如此，夏河也就怪不得我了！”

柳靖整个人都鬆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几分狠意。

……

小白蛇从袁秀的衣领之中钻了出来，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问道：

“主人，那个柳靖是什么意思？”

“既是试探，也是拉拢！”

小白蛇毕竟初入人世，对於一切都很陌生，只有大概的印象。

“试探什么？拉拢什么？”

“自然是试探我是不是天命中人，想要拉拢我进入他们的团伙！”

小白蛇听完，有些懵懂，问道：

“那主人为何不答应？”

袁秀双手背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为人者，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主人好厉害！”小白蛇讚美一声，而后问道，“但这是什么意思呢？”

袁秀解释道：

“这老头就没安好心，我要是答应了，他下面就该让我吃【火丹】了。这【火丹】就是一个没研发完毕的残次品，副作用很大。我能吃么？我要是不吃，不就露了馅了么？”

“哦，是这样，你们人真的是好复杂！”

小白蛇感嘆了一声，又钻回了袁秀的衣领之中。

“那接下来该如何？”

“自然是告辞离开了。”

……

暗夜之中，柳府之前，三五暗影蹲在了房顶上，有人嘟噥著：

“舒放老大，这是谁啊，也劳得动我们黑卫特意过来，派几个鸦子不就干了？”

鸦子，眼线之意。

舒放身上穿著一身鱼龙服，乃是黑卫之中百將。作为朝廷之中最为精锐的一支力量，黑卫有著监控江湖，平衡各派势力的任务。

为首者身材高大，腰间挎著刀，国字脸，一双眼眸看著远方，似能看穿迷雾一般。

“他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