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单独召见,夫人招揽 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他换了身乾净的都尉常服,没穿鎧甲,腰间只悬了横刀。
柳如烟要跟,陆长生摇头。
“你留在营里。告诉拓跋月,如果我两个时辰没回来,让她去找高先生。”
“是。”柳如烟脸色发白。
陆长生隨宦官离开凉字营大营,骑马入城。
节度使府別院在东城,原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宅子,后来改作接待贵宾之用。
高墙深院,朱门紧闭。
门前站著八名金吾卫,全是凝元境武师,眼神锐利如鹰。
宦官引陆长生进门。
穿过三重庭院,来到一处独立小楼前。
小楼两层,飞檐斗拱,雕樑画栋。
楼前种著几株梅树,这个季节还没开花,枝干嶙峋。
“夫人在二楼等您。”
宦官在楼下停步,躬身退到一旁。
陆长生抬头看了一眼。
小楼窗户开著,隱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影。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上楼。
木製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
二楼是个宽敞的厅堂,四面窗户都用轻纱遮著,光线柔和。
厅堂正中摆著一张紫檀木圆桌,两把椅子。
杨玉瑶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正端著茶杯,轻轻吹著热气。
她今天没穿宫装,换了身鹅黄色的襦裙,外罩淡青色纱衣,头髮松松綰著,插了支玉簪。
看起来比宴席上隨和,但那股尊贵气,依旧压人。
“末將陆长生,见过夫人。”陆长生抱拳行礼。
“坐。”杨玉瑶指了指对面椅子。
陆长生坐下,腰背挺直。
杨玉瑶放下茶杯,打量他。
那目光很直接,从上到下,从脸到腰,再到手。
像是在品鑑一件器物。
陆长生不动声色,任由她看。
“陆將军今年二十有八?”杨玉瑶开口,声音比宴席上软了几分。
“是。”
“成家了吗?”
“尚未。”
“可有心仪的女子?”
陆长生顿了顿。
“末將一心报国,暂无暇顾及私事。”
杨玉瑶笑了。
那笑容很美,但眼底没有温度。
“报国和成家,不衝突。男人嘛,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
她端起茶壶,给陆长生倒了杯茶。
“这是长安送来的雨前龙井,尝尝。”
陆长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很香,但他没心思品。
他在等,等杨玉瑶说正题。
“陆將军,你觉得陇右这地方,如何?”杨玉瑶忽然问。
“边关重镇,国之屏障。”
“苦吗?”
“戍边將士,不畏苦。”
“那你呢?你想一辈子待在陇右,杀吐蕃,守城墙?”
陆长生放下茶杯。
“末將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军令为天职。朝廷让末將守哪里,末將就守哪里。”
杨玉瑶眼中闪过异色。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若朝廷想调你回长安呢?”她问。
“末將听从调遣。”
“回长安,做京官,享清福,不比在这苦寒之地拼命强?”
陆长生摇头。
“末將愚钝,只懂带兵打仗。长安繁华,但未必是末將该待的地方。”
杨玉瑶盯著他。
厅堂里安静了几息。
窗外有风吹过,轻纱拂动。
“陆將军,你是个聪明人。”杨玉瑶缓缓道,“聪明人,就该知道审时度势。”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如今朝中,陛下年事渐高,贵妃有孕,天下瞩目。
我兄长杨国忠,深得陛下信任,总揽朝政。
太子那边,却有些不安分。”
陆长生心头一跳。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你是哥舒翰大帅麾下的人,但哥舒翰大帅,终究是胡將。
朝廷对他,有信任,也有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