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野战医院! 枪杀俘虏后被贬,我老李独自抗战
黑风寨的后院。
这里原本是谢宝庆关押肉票和女眷的地方。
现在这里是黑风寨的野战医院。
原本破烂发霉的三间屋子,被打扫的乾乾净净,是全山寨最乾净的地方。
李云龙带著两个分身推开了中间那间屋子的门。
屋里用木板搭了八张简易病床,每张床上都躺著一名重伤员。
窗户开了半扇,冷风灌进来,冲淡了些许污浊的空气。
八个女人在屋里忙碌著。
她们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穿著粗糙但乾净的土布衣裳,头髮用布条简单束起。
有的正给伤员餵水,有的在清洗带血的绷带,还有一个在炭火炉前熬煮著什么,锅里飘出草药苦涩的气味。
这些女人,都是谢宝庆从附近村镇掳来的。
有的已经在这里关了两年,有的才几个月。
李云龙打下黑风寨后,解放了几人,但是几人无家可归,家人都被杀光,选择留下来山寨。
“田大夫。”李云龙对著屋里喊了一声。
蹲在靠墙病床前的一个女人抬起头。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瓜子脸,眉眼细长,肤色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显得苍白。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手,纤细,乾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田小娥。
四九城仁济医院最后一批学徒,跟著德国医生学过两年外科,亲手给伤员做过清创缝合,甚至独立完成过阑尾切除和截肢手术。
如果不是战乱,她本该在四九城某家医院穿上白大褂。
后来,日军进北平。
师父跟著德国领事馆撤走了,让她一起走,她捨不得老家父母,一个人坐火车回了晋省。
结果被谢宝庆的人盯上,半夜掳上山,关了三天,正好碰上了李云龙。
刚被救出来时,她缩在墙角,眼神空洞,问三句答不了一句。
李云龙没逼她,只让人给她单独安排一间乾净的屋子,每天送饭,但是田小娥就是不说话,一副求死的样子。
转机发生在太岁山战后的第二天。
十八具遗体运回来时,七个重伤员也抬进了后院。
当时还没正式医院,只是把伤员並排放在地上。
李云龙带人翻出从万家镇缴获的医疗箱,但没人会用手术器械。
田小娥是闻到血腥味自己走过来的。
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看著那些伤员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看著简陋的包扎止不住血,看著一个伤员的断腿处已经发黑溃烂。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清晰:
“需要截肢,再拖下去,败血症会要他的命。”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走进屋里,蹲在那个伤员身边,摸了摸额头,
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检查伤口。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酒精、刀、锯子、缝合针线、止血钳。”
她报出一串名字,“烧开水,越多越好。”
“找一块乾净的油布铺在这张桌子上,再找几个力气大的人,按住他。”
李云龙反应过来,立刻叫人照办。
那天下午,田小娥在油灯下完成了黑风寨第一台手术。
她额头上全是汗,手却稳得像磐石。
清创、截骨、缝合血管、包皮瓣、最后缝合皮肤,一气呵成。
手术做完时,天已经黑了。
她瘫坐在椅子上,双手颤抖,衣服被汗浸透。
但从那天起,田小娥活过来了。
她主动要求负责所有伤员的治疗,带著另外七个女人清洗病房、消毒器械、学习基础的护理知识。
她还列了一张药品清单,交给李云龙:酒精、碘伏、吗啡、磺胺粉、绷带、手术器械......
好在大部分药品,李云龙之前缴获的都有,这才让田小娥抢救回来自己的弟兄。
现在,李云龙站在门口,看著田小娥检查最后一个伤员的伤口。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编號九五二七,太岁山一战腹部中弹,子弹从侧腰穿入,没伤到內臟,但撕裂了一大块肌肉。
田小娥解开绷带,伤口已经缝合,针脚细密整齐,只有轻微的红肿。
“恢復得不错。”
她声音平静,“明天可以试著下地走走,但別用力。”
九五二七咧嘴笑:“谢谢田大夫。”
田小娥点点头,站起身。
看到李云龙,她擦了擦手走过来。
“李团长。”
“田大夫,我来看看伤员情况,顺便问问药品还够用几天。”
田小娥引著李云龙走到靠墙的一张木桌前。
桌上整齐摆放著几个铁皮箱子,箱盖打开,里面分门別类放著药品和器械。
但很多格子已经空了。
“八个重伤员,其中两个做了截肢手术。”
她指著最里面的两张病床,“左边那个叫赵七,右小腿被炮弹片切断,手术及时,但需要大量磺胺粉抗感染。”
“右边那个叫李十四,左手从手腕处炸断。”
“情况稳定一些,但也要消炎。”
“剩下六个,都是贯穿伤或骨折,做了清创缝合和固定。”
她拿起一个几乎见底的小玻璃瓶:“最缺的是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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