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深深嵌进失修的墙板，楚山背后微凉，感觉后颈都快被姜青云打碎。

耳边传来微弱的碎裂声响，覆盖全身的冰层破裂，漏进衣服內的冰屑把楚山冻得打了个哆嗦。

看到自己老爹狼狈的样子，楚鸿瞬间意识到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不好惹。

不出意料，刚才老爸慌忙收拾行李，要躲得就是这个女人。

“当初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逃跑，你可真是够意思啊！”

拍乾净路上沾到的灰尘，姜青云冷哼一声，脚下的高跟鞋几乎要把地板蹬破。

“楚大畜生！”

直视瑟瑟发抖的楚山，姜青云一步一步向前踏步，每一步踩在地板，都发出沉重的闷响。

响声可怖，每一步的跨越都能带动心跳，让身体產生本能的恐惧。

楚鸿看著款款向前的姜青云，甚至生不起一丝阻拦的念头。

如果有人能在楼下正巧听到，甚至可能连发出抱怨的声音都来不及。

“多年不见，没想到你没了修为后，竟然变得这么老了。”姜青云清冷的声线中略带几分凌厉，看到楚山这副衰弱的样子，她的胸口就窜起一股无名火。

“十二年了，我们是时候该算算帐了！”

下一秒，深绿色中略带些杂质的啤酒瓶滚落到姜青云的脚边。

几乎是在一瞬间，踩到啤酒瓶的姜青云脸上升起一丝诧异，顺势向前倾倒。

砰！

清冷的脸急剧扭曲，姜青云眼睛瞪大，冰冷的地板瞬间砸在她脸上。

咚——

老旧的石砖地板发出一声闷响，姜青云以脸接地摔倒在地上。

咯嘣！

一声清响。

地板，碎了！

“嘶！”看到突然摔倒的姜青云，楚鸿心里跟著疼了一下。

之前他也有被老登的啤酒瓶绊倒的经歷，当时给他的脸上都砸出一个包。

但没想到这次这么狠，直接砸出个坑来。

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阿姨？

估计让地板摔得不轻。

“多年不见你厉害了！以前品酒，现在改酗酒了是吧？”

不满地抬头，摔了一跤的姜青云眼前一黑，脸上寒意更甚。

脚下的地板加剧破裂，裂纹就像蜘蛛结成的蛛网，让楚鸿倒吸一口凉气。

看起来这地板摔得真不轻……

“楚山！你真是的，没了暇梦连屋子都不会收拾了，是吗？”

抓起酒瓶狠狠捏碎，破裂的玻璃渣掉在地上溅了一地。

不等楚鸿反应，姜青云就化作一道残影，眨眼功夫就拎起楚山的衣领。

“玩了这么多年失踪，你对得起我们吗？”

狠狠揪住楚山的脖子，姜青云咬牙切齿。

“或许吧……”

楚山別过头去，眼底隱藏的颓废彻底显现出来。

“你……个混蛋！借了我那么多钱，竟然真敢一声不吭就给我跑了！”

看到楚山这个模样，姜青云气不打一处来。

提起的拳头微微凝冰，姜青云一拳狠狠砸进楚山的肚子。

“老爸？”

楚鸿见状，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虽然他心里还是支持老爹的，但是老爸的过去朋友他明显打不过啊。

哪怕对方弱过去的老爹一筹，那估计也是大武师境界，打爆一条街都不成问题。

而且这事还真就是老爸不对，当了这么久老赖，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就在楚鸿犹豫之时，被揍的楚山突然开口：“儿子！”

楚鸿瞬间绷紧身子，等待老爹发號施令。

“先吃饭！菜要凉了！”

“你还有心情管菜！”姜青云见状又是一拳，周身的寒气进一步迸发。

“別管我……”

“知道了。”听著老爹的声音，楚鸿脸上的担心逐渐消失。

到这个时候还能说玩笑话，看样子老爹很自信自己不会被过去的债主打死。

想想也是，这个漂亮阿姨一看就借给老爹很多钱。

人要真打死了，那可就没人还钱了。

回到桌上继续吃饭，耳边的拳击声节奏紧促，一击一打之间甚至產生几分韵律美。

如果不是能听到老爹的惨叫，他可能会以为旁边的声音是有人在做手打牛丸。

楚鸿就这样听著耳边的天籟之音，开始静静享用晚饭。

窗边的月光照到身后两人身上，拳击的声音相当结实，就像在打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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