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字字泣血 崩铁:仙舟将军不会梦到病娇
神武仙舟,幽囚狱审问间內。
光线是经过精確调控的冷白色,將室內每一寸空间都照得纤毫毕现,却也因此显得格外缺乏温度。
玄戈坐在一张宽大但造型简洁的黑铁座椅上,身上仍是那套墨色的常服,並未披甲。
他微微向后靠著,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翻阅著一份刚从玉兆中调出的、还在微微滚动著数据的简报。
报告的內容是关於战后初步统计与情报摘要。
斩尽杀绝,清理得很彻底。
但也只是拔除了一个据点,撕开了一张网的小小角落。
白狼猎群,如同真正在阴影中潜行的狼,从来不是以单一的巢穴存在。
这只是其中一个猎群,是无数触手中的一条。
玄戈的指尖在光幕边缘轻轻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无声的弧度。
对於巡猎而言,目標一旦被標记,剩下的只是时间与耐心的问题。
找到一个,杀一个;找到一窝,端一窝。仅此而已。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手中光幕虚幻的边缘,落在前方。
那里,並排放置著六个特製的合金牢笼。
其中五个笼子里,关著的是除了“丽丽”之外,在那场广场“交易”中被推出来的狐人女子。
她们大多年轻,此刻早已不復当时的哭泣或茫然,只剩下被长久囚禁和未知恐惧折磨后的麻木与呆滯。
当玄戈的目光扫过时,她们便如同受惊的鵪鶉般猛地低下头,身体无法控制地瑟瑟发抖,连牙齿打颤的细微声音都清晰可闻。
神威將军脸上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在她们眼中比最狰狞的怒容还要可怕。
唯有最中间的那个笼子。
丽丽的四肢的断骨已被简单处理过,虽然还在恢復阶段,但还是无法发力,碎骨的疼痛也在一直侵蚀著她。
不过她没有低头,没有颤抖,甚至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处境。
她只是挺直著脊背,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冰冷地、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直视著玄戈。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被淬炼到极致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仇恨。
十王司判官李异,如同一个灰色的影子,静立在牢笼侧方不远处的阴影交界处。
他在这里,並非为了执行十王司那套繁琐的审讯与定罪流程,而是作为“见证”,或者说,作为神威將军意志的延伸与执行者。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將以何种“不讲道理”的方式了结,他心知肚明,並已做好准备。
“说说吧。”
玄戈终於放下了手中的光幕,让它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他换了个更隨意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的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则托著半边脸颊。
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月瑶脸上,仿佛只是在发起一场朋友间的閒聊。
“费这么大劲,布这么个局,把秋寒那傻小子骗到那鬼地方.....图什么?”
他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好奇:“总不会真的只是因为网恋想见个面吧?那这代价可有点大啊。”
月瑶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冰冷、充满讽刺意味的弧度。
“呵呵.....”她的笑声乾涩而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著金属。
“神威將军.....您还记得三十年前,司鲁刻星系的战役么?”
“三十年前?司鲁刻星系?”玄戈挑了挑眉,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思索。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灵砂。
灵砂上前半步,轻鬆开口:
“回稟將军。约三十年前,我神武军正在追击一支规模庞大的丰饶侵染军团。
根据战报,侵染军早已在该星系有埋伏,隨之与我军爆发大战。
侵染军团不断感染当地居民,迫使他们成为只知进食的肉瘤。”
她顿了顿,继续道:“彼时战况焦灼,为彻底断绝丰饶污染蔓延,確保联盟疆域安全,您在战役中期亲自下达了战区最高指令:
对司鲁刻星系內所有已確认被丰饶之力深度侵染、且无法及时完成净化隔离的星球及其周边宙域,执行绝对净化方针。”
玄戈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瞭然。
“当时的情况,这是最有效、代价也最小的选择。有什么问题吗?”
他看向月瑶,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似乎真的在疑惑对方为何要提起这件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军事决策。
“有什么问题?!”
月瑶仿佛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儘管四肢无法动弹,她仍猛地用额头撞向面前的能量笼栏,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她脸上的冰冷麵具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巨大悲愤与极致嘲讽的扭曲表情。
“呵呵呵.....哈哈!”
她笑得有些癲狂,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与额头上撞出的血渍混在一起。
“神威大將军!您的赫赫战功,您那巡猎令使的无上威名.....该不会,有一大半都是靠屠戮我们这些手无寸铁、只想逃命的平民堆起来的吧?!
用平民的血染红您的披风,感觉如何?!是不是特別有巡猎的成就感?!”
“放肆!”
负责看守牢笼的一名神武军士兵勃然变色,手中长枪的枪尖瞬间凝聚起寒芒,直指笼中的月瑶,杀意凛然。
“哎——”玄戈却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制止了士兵。
他的表情甚至没有因为月瑶的辱骂而有丝毫动怒,反而那点好奇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探究。
他身体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置於身前,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月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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