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香火炼心 抗战手握万魂幡我无敌
夜色如墨,紫金山道观在黑暗中静静矗立。
最后一缕香烛的青烟从三清殿的窗欞间飘出,消散在微凉的夜风中。白日的喧囂已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寧静——不是空寂,而是蓄势待发前的沉默。
陈长安盘腿坐在三清殿內,面前摊开著那面万魂幡。
巴掌大小的黑幡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幡面上血色纹路缓缓流转,像是有生命在呼吸。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幡面,指尖传来微微的凉意,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的震颤——那是幡內万千魂魄的脉动。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著白日香烛的味道,混合著檀香、烛烟、以及香客们带来的泥土和汗水的气息。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竟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寧。
白日里那些虔诚的面孔,那些充满感激的眼神,那些关於“神仙”的天真传说,此刻在他心中一一浮现。
那个老太太颤抖的手。
那个年轻女子含著泪光的眼睛。
那个孩子想像中神仙穿著金甲、手持宝剑的威风模样。
那个商人说起儿子时紧锁的眉头。
每一个面孔,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块石子投入他心湖,盪开一圈圈涟漪。这些涟漪相互交织,最后匯成一片平静的水面——那不是死寂的平静,而是承载了重量的深沉。
“原来如此。”陈长安睁开眼,喃喃自语。
他明白了。
香火本身没有灵力,但香火背后承载的东西——那些人的信仰、希望、感激、期盼——却无形中影响著他的心境。道心道心,修的是心。心若浮躁,修炼便事倍功半;心若安稳,修炼便水到渠成。
这一个多月来,日日与香客相处,听他们讲述自己的苦难与盼望,看他们虔诚叩拜时眼中的光,他心中那团因穿越、因战爭、因杀戮而生的躁火,竟不知不觉被抚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使命感。
他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为谁而杀。
这种清明,让他的道心更加稳固。
陈长安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抬手將真元注入万魂幡。
幡面骤然展开,黑雾翻滚涌出,在殿內凝聚成李佑国挺拔的身影。黑色阴铁鎧甲在烛光下泛著幽暗的光,头盔眼缝中透出两点猩红。
“主公。”李佑国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今晚有三件事。”陈长安展开手绘的地图,指尖点在三个位置,“第一,城东新设的鬼子军火库。守备森严,但库存丰厚。探明情况后,搬走一半弹药,送给城北第88师。他们昨天派人求援,弹药已见底。”
李佑国凝神细看地图,將位置牢牢记在心中。
“第二,鬼子的野战医院。”陈长安手指西移,“重点取盘尼西林、磺胺、止血绷带和酒精。城南平民救济点已断药三日,伤患感染严重,每日都在死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李佑国听出了一丝不同——那不再是单纯的命令,而是带著温度的嘱託。
“第三,惯例巡视。”陈长安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弧线,“沿途遇到的小股鬼子,照常清理。但记住,以任务为先,不要恋战。”
“属下明白。”李佑国沉声应道。
陈长安点点头,又补充道:“搬运弹药和药品时,儘量选隱蔽路线。鬼子最近加强了夜间巡逻,虽然伤不到你们,但若引起大规模骚动,会增加国军接收的风险。”
“属下会小心。”
交代完毕,陈长安退后一步,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万魂幡。
通过这面本命法宝,他能共享李佑国的视野,如同亲临战场。
夜色下的金陵城外,一片死寂。
但在这死寂之下,暗流汹涌。
李佑国站在紫金山巔,俯瞰山脚下星罗棋布的鬼子阵地。点点灯火勾勒出阵地的轮廓,巡逻队的探照灯如苍白的手指,在黑暗中来回扫射。
他一挥手,身后黑雾翻滚,一百军魂、三百阴兵整齐列队。
没有言语,没有號令。
李佑国的意志通过万魂幡的联结直接传达到每一个魂魄的意识中——军火库、药品、巡视。三个目標,三支队伍自动分流。
三十名军魂、一百阴兵组成第一队,由一名手持长弓的军魂率领,悄无声息地向城东飘去。
二十名军魂、一百阴兵组成第二队,在李佑国亲自带领下,转向西边的野战医院。
剩余五十军魂、一百阴兵化为数支小队,如黑色的溪流渗入夜色,开始沿著预定路线巡视。
阴兵如雾气般穿过鬼子的铁丝网,罐头警报器纹丝不动;军魂搭弓射箭,黑色箭矢无声穿透哨兵的喉咙;巡逻队的鬼子突然倒地,魂魄被阴兵熟练地收入魂袋。
一切都是那么嫻熟,那么安静。
李佑国带领的队伍最先到达野战医院。
医院设在一片临时搭建的帐篷区,周围拉著双层铁丝网,四个角楼上有哨兵,门口还有两个机枪阵地。探照灯每隔十秒扫过一次,將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但这难不倒军魂。
李佑国打了个手势,四名持弓军魂同时拉弓,四支黑色箭矢破空而去,准確命中四个角楼上的哨兵。哨兵身体一僵,软软倒下,魂魄离体瞬间就被箭矢上的阴气绞碎。
几乎同时,一队阴兵从地下渗透,穿过铁丝网下的泥土,出现在门卫身后。门卫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阴气侵入体內,魂魄冻结,身体保持著站立的姿势,仿佛还在执勤。
李佑国一马当先,飘进营地。
他径直来到最大的帐篷——那是药房,门口掛著“军用药库,閒人免入”的牌子,还有两个持枪守卫。
两个军魂上前,如法炮製,解决了守卫。
李佑国掀开帐帘,进入药房。
里面堆满了木箱和铁柜,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药品混合的味道。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几个標著日文和英文的箱子上——盘尼西林、磺胺、吗啡……
“取三分之一。”他通过魂念下令,“重点拿这些。”
军魂和阴兵开始行动。
一箱箱药品飘起来,在空中排成一列,有序地飘出帐篷,飘向城南。
陈长安知道这些药品意味著什么——在缺乏抗生素的年代,一支盘尼西林就能救回一条命。今夜送去的药品,或许能让救济点里那些高烧不退的伤兵退烧,让伤口溃烂的平民避免截肢,让產褥感染的妇女活下来。
这不是杀戮,是拯救。
而拯救与杀戮,本就是他在这场战爭中的一体两面。
与此同时,城东军火库。
这里戒备森严得多。
鬼子显然吸取了教训,在军火库周围挖了壕沟,拉了带刺的铁丝网,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岗哨,还有三支巡逻队不间断交叉巡逻。探照灯的数量是野战医院的三倍,將整个区域照得几乎没有死角。
率领这支队伍的军魂名叫赵铁柱,生前是国军的一个排长,战死在淞沪战场。成为军魂后,他保留了生前的军事素养,尤其擅长战术渗透。
他趴在距离军火库三百米外的土坡后,猩红的眼睛仔细观察著。
“探照灯循环周期十五秒,有四秒盲区。”他在魂念中传达,“巡逻队交叉间隔两分钟。岗哨每半小时换一次班,换班时有三十秒混乱期。”
阴兵们静静等待。
两分钟后,机会来了。
一队巡逻队经过东南角,与另一队交错而过。就在交错瞬间,四名军魂同时拉弓,四支箭矢射向四个方向的岗哨。
箭至,人倒。
几乎同时,阴兵如潮水般涌向铁丝网。它们没有实体,直接穿网而过,在探照灯盲区的那四秒內,全部渗透进了內圈。
赵铁柱一挥手,军魂紧隨其后。
他们来到军火库大门前——这是一座加固的砖石建筑,铁门紧锁,门口还有四个守卫。
但守卫已经死了。
在他们看不到的阴影里,阴兵早已潜入,冻结了他们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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