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您！”

刘振的语气里夹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原本挺直的腰杆也下意识地弯了下去。

而被他称为“舒总”的来客，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眼神都没在他那张諂媚的脸上多停留一秒。

刘振站在一旁，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的。

来人是集团总部的舒晓文。年纪轻轻，却被赋予了极大的权限，近来还被董事会安排，专门巡视和评估集团的各项业务。

舒晓文的突然到访，对於刘振而言，实在要命。

“刘总监，”舒晓文终於开口，声音清冷，“看来，你在这边过得很滋润。”

“舒总说笑了，”刘振连忙挤出笑容，上前想要为对方拉开椅子，“您一路过来辛苦了，快请坐，我给您倒杯酒……”

“不必了。”舒晓文打断了他，径直走到房间的大屏幕前。

画面中，b组餐厅的营业额数据，正以夸张的態势，断层领跑著。

“我听总部说，南城比赛的预热宣传搞得有声有色，就顺路过来看看。”

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静静地盯著屏幕中，那些表情做作、频频刷著单的“大眾评委”身上。

“只是没想到，现场比宣传稿里的……还要『热闹』得多。”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刘振的额角，倏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舒总，”他擦了擦汗，硬著头皮上前解释，“您也知道，我们新味来作为最大的赞助商，总要保证比赛的基础热度不是？这些……都只是为了让比赛更好看而已。”

“更好看？”

舒晓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终於转过身来。

虽然帽檐依旧遮著眉眼，但刘振却能清晰感觉到，对方那凌厉的视线，正將他从头到脚地剖开、审视。

“你们市场部的经费，就是这么用来请群演的？”

舒晓文的语调平平，却字字如刀。

“我……”刘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竟无言以对。

在总部，谁都知道这位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的舒总，是董事长面前的红人。行事雷厉风行，最厌恶的就是內部弄虚作假、因循守旧。

他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暗箱操作，在舒晓文面前竟被一眼识破！

“不、不是的，舒总！您误会了！”他语无伦次，慌忙辩解，“这、这是我们邀请来体验產品的种子用户！是正常的市场引导！”

“市场引导？”舒晓文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你的意思是，我们新味来的品牌，需要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来贏得一场比赛？”

刘振被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用这种手段贏来的胜利，不嫌丟人吗？”

舒晓文似乎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舒总！舒总您要去哪？”刘振硬著头皮追了上去。

“我去找一个能看到真正比赛的地方。”

丟下这句话，舒晓文的身影消失了贵宾室门口。

等到门关上的剎那，刘振脸上的諂媚和惊恐，一下转为了阴沉和怨毒。

“妈的！不过是总部来的一个空降兵！神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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