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挨家挨户地去问！

必须把这个熊孩子揪出来，让他家长赔偿清洁费！

他正这么想著，一阵细微的啜泣声，从他身后传来。

江城回头一看。

是那个被他扔在墙角的“小女孩”。

她正抱著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身体一抽一抽的，哭得好不伤心。

江城走了过去。

“哭什么哭！”

他没好气地喝道。

“是不是你乾的？”

红衣女鬼被他吼得一个激灵，哭声都停了半拍。她心里委屈啊！

是她乾的，但又不是她主动乾的！

这些怨气是她准备用来攻击的，结果没派上用场，现在还被当成了乱倒的垃圾。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准备了满汉全席的大厨，结果客人进门就掀了桌子，还骂她为什么乱倒垃圾。

这找谁说理去？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哭声不由得更大了。

“呜……哇——！”

这次是嚎啕大哭。

那哭声，尖利刺耳，带著一股能让人心烦意乱的魔力。

整个楼道的温度，都因为她的哭声，又下降了好几度。

墙壁上，那些“番茄酱”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缓缓蠕动。

“嘿！还来劲了是吧？”

江城最烦別人哭了。

尤其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用哭来解决问题的。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写罚单的小本本。

“再哭？再哭我可要收费了啊！”

“噪音扰民，罚款一百！”

“污染公共环境，罚款两百！”

“你哭一声，我加十块钱，我看你今天能哭多少钱出来！”江-城把罚单本拍得“啪啪”响。

红衣女鬼的哭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黑髮下的猩红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江城。

这……这人是魔鬼吗？

哭都要收费？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感觉自己几百年来积累的怨气，在这一刻，都快被气笑了。

“不哭了？”

江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收起本子，指著满地的“番茄酱”。

“说，是不是你乾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红衣女鬼看著他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这七八岁小女孩的身体。

她还能怎么办？

她只能，含著泪，屈辱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