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尸婴 儺相
“这就是筑基巔峰?”陈旦一把掐住了尸婴的脖子,將它拉到自己面前,语气中带著几分失望,“除了快一点,毒一点,也没什么特別的。”
尸婴拼命挣扎,它的眼睛里射出两道黑光,试图攻击陈旦的神魂。
但陈旦脸上的儺面光芒一闪,直接將那两道黑光吞噬。
“正好,我儿子饿了。”
陈旦提著还在挣扎的尸婴,走到了那口敞开的黑棺前。
棺材里,那个漩涡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显得有些慵懒,似乎是对这种档次的食物提不起太大兴趣。
“別挑食。”
陈旦像是个严厉的父亲,直接將尸婴扔进了棺材里。
“不——!!!”
尸婴在落入棺材的瞬间,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叫。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嘎嘣、嘎嘣!”
就像是在嚼脆骨。
仅仅过了三个呼吸,咀嚼声停止了。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反哺回来,顺著陈旦的左臂涌入体內。
轰!
陈旦只觉得浑身一震,卡在筑基中期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鬆动。这只尸婴毕竟是刑长老用心血餵养多年的宝贝,蕴含的灵力远超普通修士。
【吞噬筑基巔峰异物,灵力上限+50】【异化度上升:2%(当前20%)】【获得新技能碎片:尸毒喷射(可融入纸人)】
陈旦长出了一口气,体表的鳞片缓缓褪去,重新变回了人类皮肤的样子。他熟练地拿出新的符纸,將左臂重新缠好。
巷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那些纸甲兵在失去了目標后,纷纷化作纸灰消散。
陈旦收回棺材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热身结束。”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依然灯火通明的醉骨楼,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
“既然吃了人家的先锋,总得去回个礼。”
“黑爷,白爷。”
“在!”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再次浮现,只不过这次,它们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显然是分享到了刚才那场战斗的一点残羹冷炙。
“带上傢伙。”
陈旦指了指店铺角落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纸钱和纸扎兵器。
“既然这位不长眼睛的傢伙惹了我们,那咱们去给那位刑长老,送终。”
半个时辰后。
醉骨楼外。
这座原本鶯歌燕舞的销金窟,此刻却瀰漫著一股异样的气氛。
虽然楼里依然传出丝竹之声和女子的娇笑,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楼外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
而且这些守卫个个面色凝重,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
刑长老並不傻。
在尸婴失去联繫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出事了。
“妈的,这小子怎么这么难杀,一个筑基中期的菜鸟,怎么可能爆发出这样的实力。”
他叫苦,但他没有选择逃跑。
这里是黑煞帮的地盘,地下还埋著尸阴宗布置了一半的“搜魂大阵”。只要大阵开启,就算是结丹修士闯进来也得脱层皮。
他不信那个小小的纸扎匠敢真的杀上门来。
然而。
他低估了一个疯子的决心。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突兀地在喧闹的街道上响起。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盖过了楼里的靡靡之音。
所有守卫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街道尽头,缓缓走来了一支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高大的纸人。
左边那个白纸人,手持招魂幡,满脸笑容;右边那个黑纸人,手持哭丧棒,面容凶恶。
而在它们身后,跟著一辆巨大的、由八匹纸马拉著的黑色灵车。
灵车上,坐著一个戴著儺面、身穿黑袍的年轻人。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灵车后面,还跟著数百个只有半人高、手持刀枪剑戟的小纸人。它们排著整齐的方阵,迈著整齐僵硬的步伐,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这不是送葬。
这是出征。
“那是!送终纸铺的人?!”
一名守卫头领认出了那標誌性的黑白无常,脸色大变,“快!发信號!敌袭!”
咻——!
一支响箭冲天而起,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
但这並没有阻止那支诡异队伍的前进。
陈旦坐在灵车上,手里把玩著那把骨剪,目光冷冷地扫过楼上那些惊慌失措的脸。
“今日,送终纸铺办事。”
他的声音经过灵力放大,如雷鸣般滚滚传开:
“閒杂人等,不想死的,滚。”
那个“滚”字一出,仿佛带著某种言出法隨的魔力。
醉骨楼里的客人们瞬间炸了锅,尖叫著从窗户、后门蜂拥而出。谁也不想为了那点风流快活把命丟在这里。
短短片刻,整座楼就空了大半。
只剩下黑煞帮的帮眾和尸阴宗的死士。
“狂妄!”
一声怒吼从楼顶传来。
只见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气中的大汉跳了出来,正是之前吃过瘪的鬼手张。
他手持一把新的鬼头大刀,指著陈旦骂道:“姓陈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黑煞帮的厉害!”
“黑煞卫,结阵!”
隨著他一声令下,上百名黑甲壮汉从楼里衝出,瞬间在街道上结成了一个攻守兼备的“百鬼杀阵”。
煞气冲天,鬼哭狼嚎。
面对这铜墙铁壁般的阵势,陈旦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阵法?”
他笑了。
“在我面前玩阵法,你们还嫩了点。”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黄纸,往空中一拋。
“纸人纸马,借道阴阳。”
“给我!冲!”
轰隆隆——
那八匹拉著灵车的纸马瞬间活了过来,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生火,拉著巨大的灵车,带著身后那数百个纸道兵,如同钢铁洪流一般,狠狠撞向了那所谓的百鬼杀阵。
这是一场纸与铁的碰撞。
也是一场诡异与暴力的对决。
“冲!把这醉骨楼给我掀翻天!!!”
醉骨楼的噩梦,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