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龙归冥河,满城尽悬纸人头 儺相
金光衝破了枉死城上空积压了数百年的阴霾。
那不仅仅是光,那是实质化的神威。
冥河的水面上,波涛被强行镇压,变得如镜面般平滑那个脚踏紫金龙、身披七佛光的身影,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如同这个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太阳。
陈旦低头俯瞰著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半个月没见,枉死城变得更加破败了街道上到处是断壁残垣,那是上次大爆炸和隨后势力混战留下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新血的腥气。
但更让他注意的是,城里多了很多陌生的气息。
那是外来的野狗。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这里很热闹啊”。
陈旦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下方,原本正在城主府废墟上对峙的两拨人马,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著脖子,呆呆地看著那个天神下凡般的男人。
左边一拨,是穿著尸阴宗服饰和黑煞帮遗留黑甲的混编部队,领头的正是那个“刑长老”(范无救)此时的他,正拼命压抑著嘴角的笑意,装出一副震惊和凝重的表情。
右边一拨,则是这半个月新冒出来的势力他们穿著五顏六色的奇装异服,有的骑著巨大的蛤蟆,有的背著棺材,有的乾脆就是一团飘在空中的鬼火这是来自周边其他鬼域的散修联盟,打著“匡扶正义、重建秩序”的旗號,实则是来趁火打劫瓜分地盘。
“那是谁?好强的气息!”散修联盟中,一个身穿红袍、满脸麻子的老道惊疑不定地问道他是这伙人的临时盟主,“赤眉老怪”,结丹初期的修为。
“那就是送终纸铺的陈掌柜!”有人认出了陈旦,声音都在发抖,“他他没死!他从冥河底下爬上来了!”。
“什么?那个传说中以一人之力干翻黑煞帮和尸阴宗的狠人?”。
赤眉老怪脸色一变虽然他没见过陈旦,但这半个月来关於这个年轻人的传说已经快把他的耳朵磨出茧子了什么手撕尸龙、脚踩太岁、活吃结丹传得神乎其神。
本来他以为那只是夸大其词,或者是死人无法反驳的谣言。
但现在,看著那个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他感到窒息的身影,他信了。
“诸位”。
陈旦从空中缓缓落下。
他並没有解除“法天象地”的状態,依然保持著三丈高的金身法相脚下的太岁龙子发出一声低吼,盘旋在他周围,龙鬚飘动,龙目如电。
“我听说,有人想趁我不在,把我的店给拆了?”。
陈旦的目光扫过散修联盟的那群人。
赤眉老怪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头远古凶兽盯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他毕竟是一方霸主,也是要面子的。
“这位陈道友”赤眉老怪硬著头皮拱了拱手,“这枉死城如今无主,大家各凭本事吃饭你的店咳咳,只是有些误会既然你回来了,我们自然会给个交代”。
“交代?”。
陈旦笑了那张被神光笼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赤眉老怪心惊肉跳的笑容。
“好啊那就用你们的脑袋,来当这个交代吧”。
话音未落,陈旦动手了。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试探。
他抬起左手。
那只巨大的、玉色的【慈悲手】,在空中猛地一握。
“只手遮天!”
轰!
方圆百丈的空间瞬间凝固。
一只巨大的、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如同拍苍蝇一样,对著散修联盟的阵营狠狠拍下。
“不好!结阵!快结阵!”
赤眉老怪悽厉地尖叫起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面血红色的骷髏盾牌其他的散修也都纷纷亮出保命的手段,五顏六色的光罩瞬间连成一片。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咔嚓!
金色的巨掌落下。
就像是捏碎一颗鸡蛋。
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骷髏盾牌瞬间粉碎紧接著是那些光罩,然后是人。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那几十个叫囂得最凶的散修,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直接拍成了肉泥。
只有那个赤眉老怪,仗著修为深厚,喷出一口精血,施展血遁之术,勉强逃出了掌印的范围但他也被震得七窍流血,半边身子的骨头都碎了,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这这就是他的实力?!”
赤眉老怪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这一掌,哪里是筑基期能打出来的?就算是结丹中期,也不过如此吧!
“还没死?”
陈旦看了一眼地上的赤眉老怪,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那就再补一下”。
他並没有再用手,而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太岁龙子。
“去,那是你的零食”。
“昂——!”
太岁龙子兴奋地咆哮一声,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扑了过去。
“不!饶命!我愿降!我愿”。
赤眉老怪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太岁龙子一口咬住了他的脑袋,就像是咬碎一个西瓜嘎嘣一声,鲜血四溅。
紧接著,它大口吞噬著赤眉老怪的血肉和金丹对於它这个处於成长期的神兽来说,一个结丹期修士的大补药简直是雪中送炭。
全场死寂。
那些还倖存的散修们,一个个嚇得腿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陈掌柜饶命!”
“我们是被逼的!我们愿意归顺!”
陈旦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看向了那个一直站在那里看戏的“刑长老”。
“范无救”。
陈旦淡淡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属下在!”。
“刑长老”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不再掩饰那种属於黑无常的狂热,“恭迎主公回归!”
这一跪,彻底表明了立场。
那些原本以为“刑长老”是尸阴宗派来的臥底、还指望他能对抗陈旦的手下们,全都傻眼了。
合著这枉死城最大的两个头目,原本就是一伙的?!
“清场”
陈旦下令道,“把这些外来的垃圾清理乾净愿意归顺的,种下『纸种』,编入杂役营不愿意的,杀了餵狗”。
“得令!”
范无救狞笑一声,站起身来他憋屈了半个月,早就想大开杀戒了。
“黑煞卫听令!尸阴宗弟子听令!杀!”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收编,在枉死城的废墟上展开。
陈旦没有再出手。
他收了法相,落在了那座已经被炸塌了一半的城主府大殿前。
他走进大殿,看著那张布满灰尘的城主宝座。
曾经,赵无极坐在这里,不可一世。
如今,轮到他了。
陈旦並没有坐上去他对这种世俗的权力象徵並不感兴趣他要的,是这个位置带来的资源和掌控力。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那是一张新扎的纸人。
但这纸人没有脸,也没有四肢,只有一个圆滚滚的身子和无数只眼睛
这是他在镇魔殿闭关期间,利用【七浮屠】脊骨的神通,结合扎纸术创造出的新玩意儿——【天眼纸傀】。
“去吧”。
陈旦將纸人往空中一拋。
那纸人迎风而散,化作无数只微小的纸蝴蝶,飞向枉死城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將成为陈旦的眼睛和耳朵,监控全城的一举一动。
从今天起,枉死城不再是混乱的法外之地。
它將成为一座严丝合缝、令行禁止的——【纸城】。
夜深了。
送终纸铺重新开张。
只不过这一次,它的规模扩大了十倍陈旦直接將周边的几条街都买了下来(或者说是强行徵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纸扎工坊。
数千名被种下“纸种”的鬼怪和修士,在这里日夜不停地工作。
他们在扎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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