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梦回1992 重生92:从维修机车开始崛起
1992年的盛夏,渝城。
吕家军猛地从码头边那间闷潮的木板房里惊醒,脑袋像被木鱼敲过嗡嗡作响,疼得他直抽冷气。
鼻腔里钻进一股湿漉漉的霉味和江腥气,混合著不知名的腐气,令他胃里一阵翻腾。
耳边是熟悉的,却又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的喧囂:轮船汽笛拉得悠长而苍凉,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
码头工人粗著嗓子喊著號子,那声声吶喊带著劳动者的汗水与粗獷;
小贩们用一口地道得不能再地道的川普,声嘶力竭地叫卖著菸叶和乾货。
他挣扎著睁开眼,视线在昏暗中逐渐聚焦。
木板墙的缝隙透进几缕刺眼的阳光,屋顶瓦片间也漏下几道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低矮的木樑上掛著几件汗湿得板结的短褂,散发著劳作过后特有的酸汗味,粘腻而厚重。
隔壁传来老旧收音机沙沙的电流声,伴隨著播音员字正腔圆,却带著浓厚90时代印记的声音:“……小平同旨的南方谈话,为改革指明了方向,全国上下正掀起……”
他僵硬地抬起手,颤抖著摸了摸自己年轻而粗糙的脸庞,指尖触及的皮肤,是二十岁左右独有的青春与活力,却也带著底层劳动者特有的风霜。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他。前世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疾速闪过,每一帧都清晰得让他窒息。
自己居然回到了1992年!回到了这片充满汗水和希望,却也充满无尽遗憾的土地。
他吕家军,二十一岁,初中毕业,没文凭也没关係。
为了凑齐青梅竹马王芳家里那3000块钱彩礼,他背井离乡,从老家那个贫瘠的小山村,跑到了这繁华却又陌生的渝城。
他迅速坐起身,透过窗户那窄小的缝隙,望向远处。
嘉陵江和长江在眼前交匯,一道黄一道绿,涇渭分明,却又最终融为一体,船只来来往往,人声鼎沸。
这里就是渝城的心窝子,朝天门码头。
隨著改革开放的深入,紧靠长江的渝城码头变得日益繁忙,大量货物在此集散。
然而,渝城素有“山城”之称,地势崎嶇,高低起伏,货物从码头运往城市深处,往往需要经歷无数陡坡和石梯坎,机械运输难以施展。
於是,一种特殊的力工群体应运而生,他们肩扛竹棒,穿梭於山城之间,替人担货,被形象地称作“棒棒”。
那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的吊脚楼密集地挤在一起,在他眼里,既壮观又压抑。
他原以为渝城很好赚钱,结果到了这里才发现,钱哪儿有这么容易挣到?
自己没学歷,没技术,连世面都没见过,在渝城瞎逛了几天,盘缠都用完了。
好在遇到了梅老坎和毛子,才住进了这间简陋的工棚,和他们一起当上了“棒棒”。
前世的一幕幕走马灯似的闪过:他每天肩上扛著竹棒,穿梭在那些陡坡和石梯坎之间,汗水湿透衣衫,脚底板磨出厚茧。
他拼了命地干,熬了一整年,才勉强攒够那3000块钱。
那笔钱,揣在怀里沉甸甸的,装著他对王芳所有的盼头。
那份盼头,是王芳临別前的帧帧细节和表情。
王芳,一双清澈的杏眼,笑起来时眼角会弯成两道月牙,脸颊上还有一对浅浅的梨涡。
她的头髮乌黑油亮,总是扎成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身上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衣,却也挡不住她青春的朝气和山野的灵动。
村口那棵老黄桷树下,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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