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恼羞成怒的陈国强 重生92:从维修机车开始崛起
夜深了。
码头那边的风灌进修车铺,卷著地上的废报纸哗哗响。
陈国强坐在藤椅上,没开灯。菸头在黑暗里一亮一灭。
刘一手推门进来,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他没敢骂娘,缩著脖子走到藤椅边。
“强哥。”
“说。”
“那边……回话了。”
陈国强把菸头按灭在扶手上,火星子溅开,烫了个黑疤。
“怎么说的。”
刘一手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乾。
“吕家军说……想掛靠也行。把铺子盘给他。连人带店,打包卖。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就等著饿死。”
屋里静得嚇人。只有墙上的掛钟咔噠咔噠走。
陈国强站起来。
哗啦。
藤椅被踢翻。
他走到刘一手面前,伸手抓著刘一手的衣领,把人提起来撞在墙上。
咚。
灰扑扑的墙皮掉了一地。
“饿死?他让我饿死?”
陈国强眼珠子上全是血丝,唾沫星子喷了刘一手一脸。
“老子在码头混了二十年,刘老大都要给我三分面子。他个乡下修车的,算个什么东西?敢吞我的店?”
刘一手两脚乱蹬,脸憋得通红。
“强哥……松……鬆手……”
陈国强鬆手。
刘一手瘫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
陈国强走到柜檯后面,拉开抽屉。里面有个铁皮盒子。打开。全是零钱,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这是最后的家底。
他把钱一把抓出来,塞进兜里。
“去把癩子叫来。”
刘一手还在咳,听见这名,嚇得一哆嗦。
“强哥……癩子那是……那是手上有人命的……”
“叫你起去!”
陈国强一脚踹在刘一手屁股上。
“不去我现在就弄死你。”
刘一手连滚带爬地跑出门。
半小时后。
后巷。
垃圾堆旁边蹲著个人。头髮像鸟窝,穿著件破夹克,手里玩著一把弹簧刀。刀刃在月光下晃,寒磣。
陈国强走过去,把那一卷钱扔在垃圾堆上。
癩子捡起钱,数都没数,揣进怀里。
“说事。”
“吕家军。”
“那个修车的?”
癩子把刀收起来,咔嚓一声。
“听说最近挺火。刘老大罩著。这钱不够买他的命。”
“不让你杀人。”
陈国强蹲下来,压低声音。
“那是犯法的。我可是正经生意人。”
癩子嗤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
“那你想咋整?打断腿?那也得加钱。刘老大那边不好交代。”
“製造意外。”
陈国强盯著癩子的眼睛。
“他那摩托车,跑得快。听说改过,能跑一百二。要是剎车坏了……”
癩子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
“懂了。这活细致。”
“今晚就动手。明天我要听响。”
陈国强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事成了,这铺子里的设备,你想搬啥搬啥。”
癩子舔了舔嘴唇。
“成交。”
凌晨三点。
棚户区。
吕家军的院子黑灯瞎火。只有毛子的呼嚕声透过窗户传出来,震天响。
院墙外面,癩子嘴里叼著根细铁丝,踩著砖头翻上去。动作轻得像猫。
院子里有条流浪狗,平时吕家军餵点剩饭。
狗刚要叫。
一块肉扔过去。
那是癩子刚才在路边药死耗子用的拌肉。
狗闻了闻,一口吞了。没两分钟,趴在地上不动弹。
癩子跳进院子。
两辆摩托车停在屋檐下。
一辆是毛子的,旧车。
一辆是吕家军的,改过的嘉陵。油箱擦得鋥亮,发动机缸体比普通的要大一圈。
癩子摸过去,掏出钳子。
他没剪断。
剪断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的。
他用钳子夹住前剎车的钢丝线,用力一拧。
钢丝散开,只剩下两三根细丝连著。
这叫“藕断丝连”。
平时捏剎车没事。
一旦急剎,那几根细丝受不住力,崩断。
到时候车速一百,前面是悬崖或者是大货车……
癩子干完前剎,又钻到车底下,把后剎车的拉杆螺丝鬆了几圈。
只要一震动,螺母就会脱落。
双保险。
做完这一切,癩子把地上的铁屑吹乾净,抹掉指纹。
翻墙。
走人。
天亮了。
毛子打著哈欠推开门,伸了个懒腰。
“二娃!老坎!起来干活了!”
梅老坎从地铺上爬起来,揉著眼睛去井边打水洗脸。
吕家军穿好衣服,走到桌边。
桌上的电话响了。
刺耳。
吕家军接起电话。
“兄弟车行。”
电话那头很吵,像是风声,还有焦急的喊声。
“是吕老板吗?我是老张!刘老大车队的!”
“说事。”
“出大事了!咱们一辆车在歌乐山下坡,剎车失灵,撞护栏上了!半个车头悬在外面,隨时可能掉下去!司机还在里面卡著!”
吕家军眉毛一挑。
歌乐山。全是盘山路,旁边就是悬崖。
“人怎么样?”
“腿卡住了!漏油了!不敢动明火切割!消防还在路上,但这车要是再滑一下就完了!得赶紧用气动顶把车头顶住,先把人弄出来!”
“位置。”
“三百梯往上两公里,这儿堵死了,只有摩托车能上来!”
“等著。”
吕家军掛了电话。
“老坎!拿傢伙!救人!”
梅老坎一听救人,脸上的水都没擦乾,抄起那个几十斤重的工具包就往背上甩。
毛子也急了。
“我也去!”
“你在家守著电话。”
吕家军抓起头盔,大步流星走到摩托车旁。
跨上去。
插钥匙。
拧动。
轰——
发动机咆哮。
那是扩缸后的声浪,低沉有力。
吕家军捏了一下前剎车手柄。
有阻力。
那是仅剩的几根钢丝在绷著劲。
“这手感……有点软。”
吕家军皱眉,嘀咕了一句。
“咋了二娃?”
梅老坎已经发动了另一辆车,在后面喊。
“没事。可能是天冷,油僵了。”
吕家军没多想。
人命关天。
那辆车隨时会掉下悬崖。
晚一分钟,就是一条命。
“走!”
吕家军松离合,油门猛地一拧。
后轮捲起一阵烟尘。
摩托车像离弦的箭,衝出院门。
巷子口的早点摊刚摆出来。
陈国强坐在摊子上喝豆浆。
看见吕家军的车衝出来,速度极快。
他把手里的油条塞进嘴里,嚼得很慢。
眼神阴毒。
“骑快点。”
陈国强在心里念叨。
“再快点。”
“最好直接衝进阎王殿。”
吕家军没看见陈国强。
他满脑子都是歌乐山的弯道和那个悬在半空的司机。
出了市区。
路宽了。
吕家军伏低身子,减小风阻。
錶针指向八十。
九十。
一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