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规矩 重生92:从维修机车开始崛起
茶楼二层,光线暗。
几张八仙桌拼在中间,刘老大坐在主位,手里捏著个紫砂壶,壶嘴对著嘴,滋溜一口。
旁边几个汉子站著,没人敢出声,只有楼下码头的汽笛声偶尔传上来,闷闷的。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很重。
一步一步,踩得木板咯吱响。
保鏢刚要伸手拦,看清来人那张脸,手僵在半空,没敢动。
吕家军走上来。
西装袖子破了半截,露出里面的胳膊肘,上面糊著一层血痂,裤腿膝盖位置磨没了,皮肉翻著,沾著柏油路上的黑渣子。
梅老坎跟在后面,背著那个几十斤重的工具包,脸白得像刚刷过大白,腿肚子还在打颤。
刘老大放下紫砂壶,眼皮抬了一下。
“稀客。”
吕家军没接话,走到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动作硬邦邦的,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他把手伸进兜里。
周围几个保鏢手全摸向后腰。
吕家军掏出来的不是刀,是一团黑乎乎油腻腻的东西。
啪。
东西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子乱跳。
是一根钢丝线。
断口整齐,还带著几根没剪断的毛刺,旁边滚落著一颗螺母,螺纹都被銼平了。
刘老大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吕家军那身伤。
“几个意思?”
吕家军身子往后一靠,椅背发出嘎吱一声。
“刘老大,码头上有码头的规矩。”
“那是自然。”
“动刀子动枪,那是流氓打架。”吕家军指了指桌上的钢丝,“动吃饭的傢伙,那是砸行规。”
刘老大没说话,伸手捏起那根钢丝。
凑到眼前看。
钢丝断口泛著白光,那是新茬,上面还有钳子咬合留下的压痕。
他又拿起那个螺母。
那是后剎车拉杆上的定风螺母,平时要用扳手拧几圈才能下来,现在螺纹全禿了,明显是被人用銼刀硬生生磨平的。
只要车一震,这玩意儿就得掉。
掉了就是剎车失灵。
刘老大把东西扔回桌上,噹啷一声。
“歌乐山?”
“三百梯那个回头弯。”吕家军声音平得像条直线,“两辆车,四条线,全废了。”
屋里空气有点发紧。
三百梯那是鬼门关,这年头货车司机都不敢在那儿开快车,剎车失灵就是连人带车餵鱼。
刘老大摸了摸光头,手掌在头皮上蹭出沙沙声。
“人没事?”
“命大,阎王爷不收。”
吕家军盯著刘老大的眼睛,眼珠子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但我这兄弟嚇尿了裤子。”
梅老坎在后面缩了一下脖子,脸涨得通红,想辩解又不敢开口。
刘老大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
“吕老板这是来兴师问罪?”
“我是来討个说法。”
吕家军把手搭在桌沿上,指节发白。
“我在前面给你的人修车救命,后面有人剪我的剎车线要我的命。”
“这事儿要是不给个交代,以后谁还敢接你刘老大的活?”
这话重了。
旁边一个保鏢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
“怎么跟老大说话呢!”
刘老大抬手,拦住保鏢。
他看著吕家军。
这年轻人身上有股劲,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狠劲,是那种埋在骨头里的硬。
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没去医院,没去报警,直接带著证据找上门。
这是要借刀。
也是在逼宫。
刘老大拿起紫砂壶,又喝了一口,茶水有点凉了。
“心里有人选了?”
“除了那家快饿死的铺子,我想不出別人。”
吕家军没点名。
但码头上快饿死的修车铺,只有一家。
陈国强。
自从兄弟车行搞了vip,陈国强的生意就被抢光了,前两天还听说他在到处找人借钱翻本。
刘老大把玩著手里的茶杯盖。
“陈国强跟了我有些年头。”
“那就是你的家务事。”
吕家军打断他,语气不软不硬。
“我只知道,他坏了规矩。”
“生意场上各凭本事,抢生意可以降价,可以送礼,甚至可以找人来砸我的店。”
“但动车上的零件,那是把整个行业的饭碗往地上摔。”
“今天他敢剪我的剎车线,明天他就敢在你的货车大樑上动锯子。”
刘老大捏著杯盖的手停住了。
这话戳到了痛处。
他是跑运输起家的,最忌讳的就是车况出问题。
要是手底下的人为了私斗,开始在车上做手脚,那这码头的生意就別做了。
信誉这东西,立起来难,塌下去就是一瞬间。
刘老大把杯盖扣回茶杯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证据確凿?”
“钳子印还在,指纹也没擦乾净。”吕家军指了指那根钢丝,“那个叫癩子的混混,这会儿应该还在陈国强的铺子里领赏钱。”
刘老大站起身。
椅子腿在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江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烟味。
楼下不远处,陈国强的修车铺亮著灯,隱约能听见麻將牌碰撞的声音。
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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