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谴论 重生92:从维修机车开始崛起
平溪县城的客车总是带著一股散不去的柴油味。
吕家军跳下车,脚踩在黄泥地上,震得裤腿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日头偏西,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怀里的帆布包依旧沉甸甸的,那是他这一个月拿命换来的底气。
沿著那条走了两辈子的机耕道往回走,路边的苞谷林哗啦啦响。
还没进村口,就看见那棵老槐树底下围了一圈人。
烟杆敲著鞋底的声音,妇人嗑瓜子的声音,还有李大富那破锣嗓子,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
“我就把话撂这儿,一个月一万块?那是人能挣的钱?”
李大富站在磨盘上,手里挥舞著一把蒲扇,唾沫星子横飞。他穿著件的確良白汗衫,因为肚子太大,下摆被撑开,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肚皮。
“咱们村出去打工的,谁不是累死累活一年才攒个几百块?他吕家军凭啥?凭他那两把破扳手?”
底下的村民一阵窃窃私语。
“大富说得也是,这钱来得太快,心里不踏实。”
“听说外头乱得很,有些钱……那是拿命换的。”
李大富见有人附和,更来劲了,绿豆眼眯成一条缝,透著股阴狠。
“我有个亲戚在渝城公安局看大门,前两天刚跟我通了电话。说那边最近正在严打,抓了一批抢劫犯,还有贩毒的。那些亡命徒,手里也是大把的现钱。”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往周围扫了一圈。
“这种钱,叫『买命钱』。谁拿了,谁就要替人挡灾。这叫天谴!老天爷都看著呢,不义之財进家门,那是招鬼!”
人群里几个老太太嚇得缩了缩脖子,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吕家军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冷眼看著这场闹剧。
李大富这是急了。
狗急跳墙,人急造谣。
他抬脚,踩断了一根枯树枝。
啪。
清脆的一声响,在嘈杂的人声里显得格外突兀。
眾人回头。
看见那个背著旧帆布包的年轻人,正一步步走下来。
眼神比这山里的石头还硬。
刚才还热闹的人群瞬间静了一下,几个胆小的甚至往后退了两步,像是吕家军身上真带著什么瘟疫。
李大富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掛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能人回来了吗?听说发大財了?”
他从磨盘上跳下来,晃著那一身肥肉凑过来,目光死死盯著吕家军怀里的包。
“咋样?带回来多少?够不够给王老头买副棺材板?”
这话毒。
直接咒人死。
吕家军没理他,径直穿过人群,往王芳家的方向走。
李大富被晾在一边,脸上掛不住,快走两步拦在路中间。
“跑啥?心里有鬼?”
李大富指著那个帆布包,声音拔高八度。
“乡亲们都在这儿看著呢,你给大傢伙说说,这钱到底是咋来的?修车?骗鬼呢!修车能一个月修出一万块?你那是修车还是印钞票?”
他转身衝著村民嚷嚷。
“大傢伙评评理!咱们也是看著这小子长大的,他几斤几两谁不知道?这钱要是乾净的,我李大富把名字倒著写!”
周围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有怀疑,有畏惧,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冷漠。
穷山恶水,人心难测。
有时候,承认別人比自己强,比承认別人干了坏事更难。
“军子……你这钱,真是修车挣的?”隔壁二婶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大富说得那些……”
吕家军停下脚步。
他看著这些熟悉的脸孔。
前世,也是这些人,在王芳死后,指指点点说是吕家军没本事害死了她。
这一世,他们又在李大富的攛掇下,质疑他的清白。
“让开。”
吕家军只说了两个字。
李大富冷笑,不但没让,反而往前顶了一步,那一身汗臭味直往吕家军鼻子里钻。
“不让咋的?你还想动手?来来来,往这儿打!”
他拍著自己的脸颊,一脸无赖相。
“我看你是被我说中了痛处!这钱指不定沾著谁的血呢!你要是敢把这钱送进王家门,那就是害了芳丫头一家!这是凶財!是要遭报应的!”
“报应?”
吕家军终於正眼看了李大富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大富,你开小卖部这些年,缺斤少两的事没少干吧?往酒里兑水,把过期的饼乾换个包装卖给小孩,这算不算报应?”
李大富脸色一变。
“你放屁!少血口喷人!”
“是不是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吕家军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压了下来。
那是他在渝城码头跟刘老大那种狠人打交道练出来的煞气。
李大富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石头上,差点摔个狗吃屎。
“滚。”
吕家军绕过他,大步朝前走去。
身后传来李大富气急败坏的吼声。
“行!你狂!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王老头那是肺癆併发症,那是绝症!你那点脏钱救不回他的命!到时候人財两空,我看你怎么收场!”
吕家军没回头。
只是把怀里的包抱得更紧了些。
王家的小院就在前面。
篱笆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静悄悄的,透著股萧瑟。
堂屋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爹!你喝口水……”
王芳的声音,带著哭腔。
吕家军心头一紧,推开院门。
“芳儿。”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门帘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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