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泽长老？太上长老座下高徒？！”

陆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要他猜度哪位结丹修士会叛离宗门，他绝不会想到戚泽。

“莫再称长老了，他如今是神农谷长老，我宗逆徒罢了……”

唐昆轻轻一嘆，语气间满是悵然。

“那宗门可有动静？”陆明连忙追问。

“怪就怪在这里了。依太上长老早年脾性，必亲赴神农谷，手刃叛徒。

可如今宗门上下视若无睹，对外只称戚泽是往神农谷交流丹道去了。”

唐昆压著声音，神色愈发古怪。

“哦？唐师兄何以知晓此事？”

这消息太过骇人，陆明仍想辨明真偽。

“与我同批入宗的兄弟，正在紫宸殿任职管事。”

唐昆语气间颇有几分自得，旋即似又想起什么，补充道，

“你千万不要外传，此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人。”

“师弟明白。”

陆明微微頷首，神色渐渐凝重。

若非仙缘宴上亲见，他断难相信此事。

此刻想来，此事怕是有八九分属实。

戚泽身为宗门高层，竟能果决叛离，定是察觉到什么端倪。

你可以不相信高修人品，但一定要相信高修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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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如此行事，定是料定太上长老无力出手报復。

“如此看来，外界传闻太上长老寿元將尽，或许並非虚言。甚至……或许已然坐化了。”

陆明辞別唐昆，离开启灵堂。

这一夜，陆明盘膝调息，心绪却始终难平。

他原本盘算著，稳步修炼三五年，待炼气修为臻至十二层后，便去排队等待筑基丹。

十年之內，总能轮到他一枚，届时便可凭两枚筑基丹稳稳筑基。

可如今宗门岌岌可危，这般规划已是镜花水月。

若太上长老当真坐化，宗门必四分五裂，到那时谁还会顾及规矩。

陆明沉吟片刻，想起黎崇礼曾拉拢过自己。

一时竟动了投靠天工门的念头。

转念一想又歇了心思。

秦家火脉一事上，他已然暴露行踪，手上还沾了数条天工门性命，说不定清算血债，便要算他一份。

可若去参加三派试炼，陆明心中也有退意。

传闻试炼凶险异常，弟子能活著归来的，不足五成。

若非走投无路，陆明绝不愿冒此奇险。

“不如……姑且一试？”

陆明取出一枚玉盒，望著盒中那枚筑基丹，跃跃欲试。

那筑基丹的光泽，较几年前確实黯淡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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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陆明闭门调息整整一日，体內法力与神识充盈到了极致。

他取出筑基丹，不再犹豫，仰头吞服。

丹丸入喉即化，化作一股醇厚温热的药力，顺著咽喉直坠腹內。

剎那间，药力如洪涛扩散开来，循著经脉流转，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微微发胀，却又被药力滋养得暖意融融。

陆明凝神內视。

只见丹田气海之中，原本气態的法力被药力催动，渐渐翻涌沸腾，愈发浓稠，竟隱隱有凝液成浆之势。

每一次运转周天，法力都显得厚重。

就在药力即將衝破桎梏、助他凝液筑基之际。

磅礴药力却骤然衰减，后劲不继，如同燃到尽头的火焰，缓缓黯淡。

他竭力催动功法，想要挽留残余药力，却只能感受著药力渐渐消散，余下一丝绵长余韵。

筑基，失败了。

陆明神色平静，轻嘆口气。

他也说不清失败缘由，是药力流失所致？

陆明此前不知筑基丹药力会散逸，知晓后便换了顶级玉盒封存，已是极力延缓药力损耗。

还是修为尚未足够？

据他此前所知，炼气十一层已具备筑基资质，並非要十二层圆满不可。

陆明苦思无果。

他曾翻阅过筑基典籍，其上记载，世人筑基成败各异，失败的缘由更是繁杂难数，几分机缘几分运气，都有可能。

他也懒得纠结此事，目光终究要往前看。

“如此看来，想要筑基，只剩参加试炼一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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