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差事 从漕工开始成就人仙
日头正盛,午时的阳光有些毒辣,透过破败的窗欞,將屋內照得通亮。
陈平缓缓收起定水桩的架子,浑身大筋像弓弦一样发出细微的颤鸣。
整整一个上午的桩功站下来,那种深入骨髓的飢饿感简直像火烧一样,烧得他胃壁都在抽搐。
“平哥,刘爷,开饭了!”
狗娃兴奋的声音传来。
方桌上,缺了口的陶罐里盛著稠得化不开的米粥,散发著诱人的甜香。
最吸睛的,是中间那个大荷叶包。
荷叶敞开,里面堆著满满当当的酱肉,甚至还有一块极为难得的连贴肉,油红髮亮,肉香霸道地填满了整个屋子。
陈平坐下,目光扫过那堆肉,眉头便是一皱。
这分量,远超他给狗娃的钱能买到的极限。
“怎么这么多?”陈平看向狗娃。
“哪能啊!”狗娃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喜色,“我去西头郑屠户那买肉,他一瞧见是我,那刀法立马就变了。非但这秤给得高高的,临走还硬塞了这一大块连贴肉和猪脸,说是贺喜您升了红花棍,给您补补身子。”
陈平筷子一顿,沉声道:“无功不受禄,郑屠户是个人精,平日里连根骨头都捨不得扔,今日这般殷勤,所图必大,吃了他的肉,便是承了情。”
他放下筷子,语气平静:“下午你去把多出来的肉退回去,若是退不掉,就按市价把钱补给他,咱们刚立足,钱货两讫最乾净。”
“慢著。”
一直蹲在凳子上吧嗒吧嗒抽旱菸的刘老郭突然伸出烟杆,敲了敲桌沿,“退什么退?吃!”
陈平转头看向刘老郭。
刘老郭磕了磕菸灰,那一双浑浊的老眼半眯著,带著几分看透世情的戏謔:“陈小子,你那一套独善其身的理儿,以前当苦力时管用,但现在,你是这身份,有些规矩就得变变。”
他用烟杆指了指门外的方向:“这青口镇,码头共分五个片区,也就有五位管事,除了黄牙那老狐狸位置雷打不动,其余四个位置,哪年不换几茬人?”
“帮里虽没明文规定,但这十来年,能坐上管事位置的,几乎都当过这红花棍,说白了,你屁股底下这位置,就是管事的候补。”
刘老郭夹起一块肥肉扔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如此年轻,只要不半路夭折,这青衣社內將来必有你一席之地。”
“那些商贩最是人精,现在给你送肉,那是『烧冷灶』,你若是退回去,他们反倒会觉得惶恐,怕是你看不上这点孝敬,日后要找他们麻烦。”
“收著吧,让他们安心。”
陈平若有所思。
他不是迂腐之人,刘老郭这话透著江湖的生存逻辑,位置变了,待人接物的方式也得变。
“受教了。”
陈平不再多言,夹起一块连贴肉送入口中。
肉质劲道,滷汁浓郁。
隨著食物入腹,那股烧灼般的飢饿感终於缓解了几分。
他吃得极快,每一口都嚼得粉碎。
饭刚吃完,院门便被人推开了。
“哟,吃著呢?”
来人一身青色短打,那只独眼在阳光下透著精明的光,正是黄牙身边的独眼副手。
陈平立刻放下水碗,站起身抱拳:“副手大人。”
礼数周全,挑不出毛病,透著一股规矩感。
“哎!生分了不是?”
独眼副手还没等陈平拜下去,就一步跨过来,伸手托住了他的胳膊。
那只独眼中透著一丝江湖人的热络与豪气,假嗔道:“你现在可不是当初底舱那小子,你我身份如今对等,都是自家兄弟,说不定以后哥哥我还要仰仗你呢。”
他顺势拍了拍陈平的肩膀,拉著他坐下:“哥哥我本家姓杨,单名一个森字,你要是看得起哥哥,以后私底下就喊一声杨哥,別张口闭口大人的,听著牙酸,那是给外人叫的。”
陈平顺势改口:“杨哥。”
“哎,这就对了嘛!”
杨森哈哈一笑,也不客气,直接拉过一条长凳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惋惜模样。
“兄弟,今儿这事儿,哥哥我对不住你。”
“本来呢,我是极力向黄牙爷推荐,让你去东市看场子,那地界你知道,油水最足,最適合你现在攒家底。”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恼火:“可恨那鬼手张!仗著自己是老人,在黄爷面前撒泼打滚,死活不肯把那片地盘让出来。”
“你也知道,帮里也要讲究个『尊老爱幼』,不好强令他让位。”
陈平心中冷笑。
鬼手张从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这事儿早在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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