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嘶嘶...”

鲁拉的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她就像个活体警报器：安静，代表安全；发抖，代表威胁迫近。

林默立刻缩回阴影里，同时死死捂住了鲁拉的嘴——她的牙齿正上下打颤，咯吱咯吱地磕著他的掌心。

“这鲁拉牌警报器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费手。”

果不其然，一阵爬行声与急促的抓地声交织响起。几只双眼赤红的阿柏蛇和拉达从他们藏身的岩石旁冲了过去，对近在咫尺的林默毫无察觉，径直衝向了森林深处。

直到它们躁动的气息彻底消散在风中，鲁拉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他们离开那个岩石裂缝已经很久了，久到林默確信自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焦黑的森林在夜色下如同巨兽的骸骨，每一棵断树都长得大同小异，他现在唯一能依赖的嚮导，就是风。

“当北方吹起的时候就能看到水君...”

他不知道这股风算不算“北方”，也不知道这个川柳在这里適不適用，但他必须选一个方向走下去。

“咕~”

一阵声响打破了林间的死寂，林默按了按自己的肚子。

“咕——！！”

一声更响亮的抗议声从他怀里传来。

“鲁？！”鲁拉也饿了，她圆滚滚的肚子发出的声响甚至盖过了林默的，她不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仰头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盯著林默。

“行，一个比一个响。”

“忍著。”林默低声揉了揉鲁拉那肉感十足的肚子，“先找水，水比吃的更重要。”

又走了十几分钟，鲁拉忽然停止了抱怨，抬起她那只肉乎乎的手，指向了侧上方。

“拉！”

林默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几米外的一棵树上，掛著深蓝色的果实。

“树果！”

他心中一喜。那是一棵被大火燎过但侥倖未死的树，树果长得太高了，他根本够不著。

“鲁拉，看你的了。”林默抱著她靠近那棵树，“用你的能力，把它们摘下来。”

“拉！”

事关食物，鲁拉严肃地点点头，伸出那只圆胖的手对准了那串树果集中精神，四五颗果实在念力的包裹下脱离了枝干，稳稳地飘落入林默手中。

“橙橙果，运气不错。”

红光一闪，小火龙刚被放了出来就感觉到了周围压抑的气氛，他抱住自己燃烧的尾巴，警惕地蜷缩起来。

“吃东西，吃完马上回去。”林默蹲下身，用自己的身体和背包挡住小火龙尾巴的光源，“你的火太显眼了。”

“嗷！”

林默快速掰开第一颗果子，清甜的果香四溢。

“拉…”

鲁拉的视线牢牢粘在了林默手中的果肉上，她以为这是分给她的，那只圆胖的手本能地抬起，但她看了一眼林默严肃的侧脸，又硬生生把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去。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被极力压抑住的、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你等等。”林默低声道，他將果实都递给小火龙，“快吃，你的火光太亮了。”

“嗷！”小火龙不敢耽搁，三两口便將果肉吞入腹中。

“好了，回去。”

小火龙刚咽下最后一口，林默便將其收回球內。

“拉！”

小火龙刚消失，鲁拉的叫声就响了起来，比刚才的飢饿声更急切。

林默拿起第二颗果子，掰开，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给鲁拉。

酸涩中带著一丝微甜的汁水滑过喉咙，让他乾渴的状態缓解了不少。

鲁拉拿到那半块果肉，几乎是囫圇吞枣地咽了下去，她砸吧砸吧嘴，红色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林默。

“鲁，鲁！”

“这傢伙...越是这种关头，身体越是本能地想储存食物吗？过去的遭遇刻在dna里了？”

“行了行了。”林默又拿起剩下的四颗果子，自己吃了一颗半，剩下的全部递给了鲁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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