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徐国消息 玄鉴:青萍之末
白榕狐闻言,瞪大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怪叫起来:“你李家是跟山中妖物有仇不成?练气时便四处捕杀,搅得那洞里的蠢猪已经颇为不满。如今你都筑基了,竟还想打筑基妖將的主意?”
李通崖不好与它细说其中缘由,只推託道:“家中有杀妖祭祀的习俗,我既已突破筑基,还需祭告列祖。”
白榕狐甩了甩蓬鬆的大尾巴,像人似的用爪子挠了挠耳后:“你们人族,规矩真多。要是可以,我倒巴不得你將山上那头夯货捉了去,只是大黎山中的筑基妖物却都是有数的,各自守著一处妖洞。
若是三宗七门的弟子出来歷练,杀了也就杀了,背后自有师门担著。可你家就在黎涇山下,真杀了守洞的妖將,它那一洞的徒子徒孙寻衅起来,倒也麻烦的紧。”
李通崖听罢,灰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却仍在回味它前一句话:“道友方才说,山中妖將对我家颇为不满,这是从何说起?”
狐狸晃了晃脑袋,將李家崛起后如何重视凡人,令北麓妖物难以下山打牙祭,偶有犯禁的,不过吃了几个凡人,往往就要被追著杀至山中,直到毙命才罢休的事,絮絮叨叨讲了一遍。
李通崖听罢,只点了点头。他却也不可能坐视治下子民沦为血食,更何况自家《牲祭法》需杀妖授籙,与这山中妖物本就难有转圜余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那猪妖真敢寻上门来,大不了做过一场便是。
李家终究还在青池治下,如今的青池又標榜仙宗,而非魔门,大黎山的妖洞总不至於为此与青池宗起衝突。
白榕狐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学人用爪子摩挲著下巴的绒毛,吱吱道:“不过嘛,法子倒也不是没有。前些日子我回了南麓的狐洞一趟,我十九堂哥的二十二舅吩咐过,让我们这几年莫往北边的徐国去。听它侍奉的那只三耳白狐说,释修怕是要南下了,目標正是徐国。届时恐怕要与你们江南的道统碰上一碰,几处地界都得乱起来。
你若真想捉些妖物,或可趁那时前去瞧瞧,只是千万莫要牵扯进去,卷得太深。那些释修古怪得紧,听妖说,他们口中全是些皈依涅槃,一见面就要度你,是妖就抓起当什子灵兽,日日如素,是人就逼你剃了发跟著念经,骇人得很。”
“释修?”李通崖眉梢微挑,他家崛起太快,少了积累,只在零星典籍中见过记载,似乎如今江南的修士道统,多是从北方迁徙而来。北方大地如今已是释修天下,到处修建寺庙,仅剩几处大道统还在苦苦支撑。
他此前只是练气修士,大半生困於望月湖一隅,只在周边打转,对当今天下可谓知之甚少,一出瞭望月湖,便如入暗室。
『如此消息太过闭塞,却也绝非长久之计。我家不可能只待在湖上,须得多知晓些天下形势、诸般道统,否则哪日被人算计了,恐怕都懵然不知,沦为他人盘中餐。』
李通崖心中警醒,只觉要做的事又多了一件,復又问道:“徐国不是金羽宗与鏜金门的地界么,释修南下,就不惧这两家的紫府修士出手?道友可知北方释修的具体情形,是如何修炼的?”
狐狸甩了甩尾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是你们人族自己的事,我不过一只练气小妖,哪里晓得那么多!”
话虽如此,它还是歪著脑袋想了想:“金羽宗自是了得,释修应当不敢轻易招惹。至於鏜金门,听闻他家那位紫府早已不在海內了,许久不曾露面,哪还顾得上其他?释修的事,我是真不知了。”
李通崖心中一动,李家与鏜金门,其实也算有些渊源。鏜金门最早本是金羽宗附属,后来不知为何转投了青池宗。
当年汲登齐曾將妹妹嫁予鏜金门少主做妾,更邀过鏜金修士围攻万家,而鏜金门南下屠戮黎夏郡时,李玄锋也曾暗中射杀过主事之人。
如今听闻鏜金门紫府不在,李通崖心中也是鬆了口气,毕竟李家与鏜金门只隔著一座望月湖,怎么也不希望看到邻居过於强盛。
李通崖又取了些灵稻给狐狸,温声道:“我却还有一事相求,想带个人借你这处待些日子,不知道友可允许?”
狐狸盯著他手中的灵稻,悄悄咽了咽口水,装作很警惕的样子,问道:“你要带什么人?”
它其实並不介意,只是不想显得太过好说话。
李通崖目光罕见地柔和下来,轻声道:“不过一名胎息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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